赵葭郡主与严师兄闹了矛盾,宫内传召,让她进宫去陪赵葭郡主。
可京妙仪却被带到帝王的长生殿,空荡的殿内,连个太监都没有。
京妙仪想到天子恐吓,她心里隐约感到一丝不安。
“吱呀——”门被推开,随着脚步声靠近。
“臣,沈决明叩问皇上圣躬安。”
沈决明?
隔着一面墙,内室与外殿相隔开。
麟徽帝批阅奏章,并未抬头。
大殿之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决明第一次如此面对天子,不免有些紧张,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陛……陛下?”
“沈侍郎,身上的牡丹香味道很浓。”
众所周知,在神都,只有大乾的长公主才能用牡丹香。
沈决明脑袋木了一下,一时还未反应过来要如何解释身上的味道,却又听到帝王开口,“沈夫人身上似乎是兰花香。”
京妙仪脸霎时间煞白,藏在衣袖下的手微微紧缩。
沈决明像是被雷击中,半天没反应过来,陛下这话什么意思?他怎么知道妙仪身上是兰花香。
妙仪没有焚香的爱好,只是喜欢侍弄兰花,故而会沾染些许的兰花香气。
若非肌肤之亲,又怎么可能会闻到。
作为出轨的人,在这方面他格外的敏锐。
“陛下,臣的妻子,不爱焚香,臣为妻子准备了兰花房,许是如此才沾染上,只是不知陛下从何得知。”
沈决明面上不显,眼神里的那股被背叛感让他恨不得当场杀了奸夫淫妇。
京妙仪的心脏狂跳不止,呼吸急促而不稳,这件事对于陛下而言不过是一桩艳闻,而对于她而言却是足以致命。
“万佛寺。”天子轻飘飘地开口。
京妙仪周身的力道像是被抽走,她抬手的瞬间不小心碰倒一旁的花瓶。
碎裂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谁?”沈决明的直觉告诉他,里面的人是京妙仪。
他尽管觉得荒谬,陛下是天子,什么得不到,怎么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强要臣妻。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脚步想要往前。
“陛下,定是新来的宫婢笨手笨脚,老奴这就去教训一二。”
麟徽帝眉眼微微上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这就害怕了?
既然知道害怕,还敢算计朕?
“嗯,让嬷嬷好好教教她规矩。”
李德全应声,转身朝着内室走去,路过沈决明时,忍不住朝他看了一眼,沈侍郎不该穿绿袍,应该戴绿帽。
想来他还是有些愧对沈侍郎的,毕竟这件事情,他是罪魁祸首,谁让沈夫人的确生得貌美。
他是心有不忍,但奈何陛下,他上头了。
反正沈大人也打算卖妻求荣的。
与其卖给中间商户不如一步到位卖给陛下。
真的是不懂规矩的宫婢吗?
要知道长生殿的宫婢都是精挑细选出来最优秀的送来伺候陛下。
沈决明忍下心底的冲动,他不能质问,因为眼前的人是天子,抬抬手便能要了他九族的命。
“朕累了。”天子挥手。
沈决明心底就算有再多的疑惑,也只能压着怒火,起身转身告退。
可离开大殿的前一秒,身后传来帝王轻飘飘的一句话,“赵葭郡主与沈夫人关系甚好,如今沈夫人入宫正陪在她身边。
什么时候,严大人来哄赵葭,什么时候,沈夫人离开皇宫。”
沈决明身子一顿,帝王这话什么意思?
他怔愣地看着天子,可天子脸上无波无澜,一点异样都没有。
可这几句话,足矣惹人联想。
“……臣,明白……”
麟徽帝进去的时候,京妙仪脸色煞白,眼尾含着泪,在看到他时,身躯明显一颤,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后退几步,和天子拉开距离,俯身跪拜,“臣妇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恍若初次见面,臣妻与天子该有的距离。
有点不爽。
在这和他装不认识。
“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罪?”
京妙仪紧咬唇瓣,微微颤抖的身躯,彰显她的慌乱和不安。
“臣妇知错,还请陛下宽恕。”
胆子这么小,朕是洪水猛兽,还是吃人的妖怪?
胆子小,还敢算计朕?
天子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剑眉星目,似狩猎人紧盯着眼前唾手可得的猎物。
“错在哪?”
京妙仪眼角红得像只受惊的小白兔,唯唯诺诺,明明害怕却要强装镇定。
“……臣妇,不该……玷污陛下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