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羞愧的像是从热锅里被捞上来一般。
“噗嗤”一声,天子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他走上前,蹲在京妙仪的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掌挑起她的下巴,“这话说得,朕得好好帮你回忆回忆,到底是谁在上,谁在下,谁在里,谁在外。”
京妙仪脑子有一瞬的空白,像是不敢置信,这话是从天子的嘴里说出,太,太粗暴了。
麟徽帝瞧着她那呆滞的模样,觉得有意思极了。
那双盛气凌人的凤眸中流淌着毫不掩饰的情欲。
他手臂收拢,单手将人抱紧怀里,京妙仪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被陛下抱紧怀里,坐在床榻上。
“陛……陛下,不可以。”她慌乱地挣脱,人却被禁锢在陛下的腿上,动弹不得。
“你算计朕,为的不就是朕帮你?”
京妙仪挣扎的动作微微一顿,脑子里闪过诧异。
“沈决明要将你送给镇国公,你借着定远侯的手,爬上朕的床。
自以为是地认为下药的是定远侯,朕就不会怀疑你,而你在朕这只是一个无辜被牵连的可怜人。
你想利用朕的同情心,将你从镇国公的手中救出来,或许还有你对沈决明的报复。”
京妙仪抿唇,指尖泛白,不得不说帝王足够敏锐,轻易地洞察人心。
所以陛下想做什么?杀了这个算计她的人?
她想,陛下若真如此,就不会让她来这长生殿。
“臣妇真的不知道陛下这话何意?”
“沈郎是要将臣妇送给镇国公,可臣妇不怨沈郎。若不是沈郎,臣妇早就死在流放的路上。所以臣妇绝不会做让沈郎蒙羞之事。”
她说得决绝,眼泪在眼里转着,却不肯落下,紧咬着唇瓣,微微渗出鲜血。
那一瞬,天子想起万佛寺的柔软。
喉结微微滚动。
被人卖了都不知道,还以为对方有多好。
到底是不谙世事被沈决明圈养在内宅深处的笨蛋,这样的人哪里会弯弯绕绕,还敢算计朕。
他勾唇,俯身含住那尝过一次就难以忘记的味道,像是中蛊一般。
一见面,他就忍不住想要靠近。
这就是父皇口中生理性的渴望吗?
京妙仪抗拒,排斥着,可帝王却能轻描淡写般将她拉入情欲的深渊,让她没有半分的还手之力。
天子真的甚少去后宫吗?
京妙仪被吻得脑袋空空,脑子里不断浮现万佛寺的肌肤之亲,她像是从水里被打捞上来,又像是被石磨反复碾压过。
麟徽帝瞧着晕乎乎的京妙仪,笑着用腿颠了一下她,低声开口,“朕,谅你这芝麻大的胆子也不敢。”
京妙仪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染上异样的粉红。
她咬着唇。
天子却指尖却撬开她的唇,“朕不喜欢带血的吻。”
年轻的帝王瞧着那双透亮的眼眸脑海里满是万佛寺那日在他身下是哭得不成样子的双眸。
“告诉朕,朕送的礼物你可喜欢?”
提到这京妙仪瞬间羞红了脸,紧咬着唇,眼眸里带着破碎的泪珠,推开陛下,跪在他面前,身子跪得笔直。
到和他殿内养的那株兰花一样,经风雨而不折腰骨。
一看就是清流世家养出来重体面死脑筋的高门贵女。
“陛下,君无戏言,你、何须如此戏弄臣妇。”
这话像是她用了全部的风骨,好似说完便要头铁般上吊自戕。
“戏弄?朕好心赏赐,何来戏弄一说?”
“我……”京妙仪攥紧手心,“陛下,何故要当众将臣妇的小衣送来。”
麟徽帝看着美人眼眸,那眸中水雾比花房最珍贵的兰花还要清透。
美人落泪时,仿佛一株浸湿的兰花,我见犹怜,他突觉得胸口有几分隐隐异样。
“你、说的是这个?”麟徽帝举起右手,袖子被拉上,露出结实的臂膀,而那臂膀上赫然缠着绯色鸳鸯肚兜。
这不是她的又会是谁的。
“陛、陛下……”京妙仪大概无法想象当今陛下竟会做出如此风流的行为。
麟徽帝对于她的表现很满意,他抬起京妙仪的下颌,指尖薄凉。
“在沈夫人的眼里朕竟是如此的下作?君无戏言,朕既然说了不会让旁人知晓,便不会让人知道。
这么说来沈夫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打开朕送的锦盒,如此藐视皇恩,你说朕应该如何罚你。”
年轻帝王话语带着玩世不恭,可见识到他狠绝手段的京妙仪又怎么会觉得这是玩笑话。
却在这种暧昧的氛围下,那冰凉的指尖居然烫到了她,这份炙热甚至顺着肌肤一路向下,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下意识的战栗,那如狼般的眼眸,她早已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京妙仪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朕可是一直等着你来谢恩,你迟迟不来,却和赵葭那个不着家的在神都逛游。
京妙仪,你说朕该如何罚你?”
京妙仪垂下脑袋,无措又紧张地看着麟徽帝。
“哭过了?”
京妙仪微愣,还是点了点头回应。
帝王没说什么只是摩挲她泛红眼尾的力道更重了些。
“先别哭,等会有你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