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吴迪在哪呢?
他正领着老五和杨秀莲还有朱红秀,在干姐姐饭店吃饭呢。
在整个京城,跟他关系近的其实也就老家这几个人,其余也不需要操心。
最近他就感觉不对劲,不然也不会让小关二人接送龚雪了。
就像有几只蟑螂蹲在阴暗的下水道里,不停的视奸。
可在偌大的城市里,揪出几只蟑螂来,其实也没那么容易。
关键是要打窝。
那要说窝料的合格程度,恐怕没有比他自己更有效果的了。
用钓鱼佬的话来说,那就是诱鱼范围大,留鱼时间长,雾化好,发窝自然就棒。
而且天气开始冷了,老家的特产也随着山货邮来不少。
今天菜式尤其棒,飞龙汤,狍子肉蒸饺,压桌菜则是一道蜂蜜蒸熊掌,每人一只。
熊害现在在山区还比较严重,供销社也收熊皮,等到89年年底就开始保护了,熊掌也就在菜单上抹去了。
吃了饭,吴迪告别干姐姐,杨秀莲她们开车回去,吴迪则开着吉普车慢悠悠地去考察工地了。
工地已经有了大致轮廓,简易房也建好了,不过此时是停工状态。
工人们都回家秋收了。
其实不止是现在,即便是后世的产粮区的浴池,临近秋天去洗个澡,技师都会劝一句,哥,得抓紧机会,不然过几天技师全都回家收地了,想按摩都没人给你按了,你看我多好啊......
当然,这都是听说的。
离工地几百米的荒草里,赵长军拿着望远镜正在仔细观察。
他本意是绑了老五,威胁吴迪过来,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主动过来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不对,因为从他送完信,来盯梢老五,发现吴迪正张罗带她们出去吃饭,时间点上就说明吴迪没看到那封信。
难道......这就是命?
尽管觉得哪里不对劲,可赵长军面对这个绝佳机会,已经忍不住了。
仇恨就像是潮水,彻底淹没了赵长军的思维,但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拿出准备的肘子皮,就在草丛里默默撕咬起来。
他现在太瘦了,需要脂肪。
肘子皮是国营副食店的产品,口感绵密,满嘴醇香,夹杂着药材味道。
老京城人都知道,过去为了出苦力干活,饭店会在汤里加入药材,不然工人万一拉肚子,那就扛不了活了。
这东西同样能帮助消化并不好的赵长军。
随即,他拿出针管,用手扭开了药瓶,打屁股针很疼,他却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也只有这个,才能支持他完成使命。
是的,他已经将复仇行动,当成了他支撑下去的使命。
“呼——”
赵长军感觉棒极了,从怀里掏出盒子炮,打开了快速射击,打开保险,重新揣进怀里。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猛虎,随时都能扑出去,将猎物撕得粉碎。
其实这完全是他自己的感觉,但凡有外人看到他的模样,就会想起病虎图来。
时间快到四点了,天色开始黯淡。
这是南方永远也无法体会的,可能也完全想不到,从秋天开始,为什么下午四点就会开始天黑。
眼见吴迪进了工地,赵长军腰插盒子炮,神气活现地跟了上去。
病虎图,清代华岩作品,扬州八怪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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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求好评,谢谢~~
(夹嗓子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