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了百万年后的夏染青？”
“可就算是夏染青，她也看不透陆崖体内的灵魂，顾长青呀！”
顾长青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拧紧。
他只感觉脑子一片混乱，想不出头绪。
“而且中古时代的那场惊天爆炸，夏染青明明也应该香消玉殒。”
“除非……”
一个更加离谱，却又唯一合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你……也是重生者？”顾长青的声音有些干涩。
然而，青霞仙帝摇了摇头。
她的眼神，比脚下的云海还要复杂。
“不，我没有重生。”
她抬起自己的手。
那截皓白如玉的手腕上，一根由无数细密符文交织成的、近乎透明的丝线，正若隐若现。
丝线的另一端，深深地没入了虚空之中，不知通往何处。
“我只是……一个被命运的丝线从头到脚捆住，连死亡都无法选择的可怜虫。”
她的声音极轻，却带着一股能冻结神魂的悲凉。
顾长青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紧。
“重瞳”，开！
在他的视野中，世界褪去了所有色彩。
那根丝线变得无比清晰，它不是实体，而是由一种至高无上的法则之力编织而成！
丝线的尽头，连接着一片无法名状的、代表着绝对秩序与规则的灰色本源！
那股力量，与他法相之上的“天道孽印”，气息同源，但却更加古老，更加霸道！
“命道法则！”
顾长青心中翻江倒海，一个可怕的猜测让他不寒而栗。
“你被天道控制了？”他脱口而出。
“控制？”
青霞仙帝露出一个凄美的苦笑，那是一种自嘲。
“用‘囚禁’这个词，或许更准确。”
她没有再卖关子，而是决定将这个埋藏了百万年的秘密，彻底揭开。
“你以为，上古九帝，是这片天地的至高主宰，是执掌众生命运的棋手？”
“错了。”
她的声音，如同万载玄冰，让顾长青的血液都开始降温。
“我们，不过是九个被关在更大囚笼里的囚徒。而天道，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狱卒。”
“中古末期，天道与混沌古神大战，使得生灵涂炭。这件事，你应该已经知道。”
“但你不知道的是，那场大战之后，我们这些所谓的幸存者，付出了何等惨重的代价。”
“天道以‘维护世界稳定’为名，将我们各自执掌的本源法则，化作了八道无法挣脱的枷锁！”
说到这里，她手腕上那根“命数线”突然光芒大盛，一股恐怖的绞杀之力瞬间爆发！
“唔！”
青霞仙帝发出一声闷哼，那张万古不变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一丝金色的血液，从她唇角缓缓溢出。
顾长青的心猛地一揪。
他清楚地看到，那根丝线正在收紧，勒入她的血肉，绞杀她的神魂！
天道，在警告她！
“从那一刻起，我们便失去了自由。”
青霞仙帝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变得更加决绝，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我们不能死！因为我们的神魂，就是维持这个世界法则运转的‘能量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