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常胜给小孩放了一把糖,小孩撕开其中一个包装纸,再次扬起脸来时,脸上不再是天真的神情:“爷爷,老师又去实验室了。”
“他还做了什么”姜常胜问。
小孩努力思考了一会,回答道:“忙了一会儿工作。”
“做的很好。”姜常胜伸手在小孩的额头上摸了一把,温和道,“去休息吧。”
小孩点了点头,把糖塞进了口袋里,顺著那道暗门再次离开。
房间內只剩下姜常胜和另外一人。
坐在姜常胜对面的那人脾气显然没那么好。
在目睹小孩离开以后,他开口说道:
“主席,您为什么要跟沈检察谈合作,那就是个实打实的改革派,这样的人不可能轻易因为利益放弃之前的一切,我怀疑这是一场阴谋。”
对比起那人的尖锐,姜常胜显得淡定许多,他手持黑子,下在了最关键的位置上,一棋定胜负,刚才还胶著的棋盘瞬间倾覆。
“你知道他这段时间研发出了什么吗”
那人顿了顿,他走的是文官路线,平日不是举荐,就是参加各种会议,哪里懂搞实验的事情,听姜常胜这么一说,他的脸色凝重了几分,保守道:
“沈检察以前是研究员出身,搞研发应该很厉害,但是基因疾病一直是难以突破的难题,这么短的时间,他也只能做个初步改良吧。”
“他改进了下肢畸形的治疗药剂,將其中的一项核心成分更换成了更低成本的替代品,预计能降低20%的成本。”
“百分之二十”
那人的眼睛都睁大了几分,手里举著的白棋迟迟未能落下。
他跟了姜常胜十多年,从最开始下定决心要研发基因药剂再到现在,见证过不少天才研究员。
如此大的研究成果只在半个月內完成,沈清辞的价值当真是不可估量。
降低20%的成本,多出的利润简直是个可怕的数字。
如果药剂研发成功,这將会是全帝国都会接种的药剂......
那人的眼神在一瞬间亮了起来,很艰难才让自己不被利益冲昏理智:
“20%的利润的確很可观,但沈检察並不知道药剂的核心成分,我们无法確保他是否可靠。”
“他身上的价值可不止如此。”
姜常胜微微抬著头,脸上的笑容在那一刻淡了许多,显现出几分上位者才有的威严:
“群体接种的药剂一定会被监管,帝国总检察的位置空缺太久了,国会一直想往里面加人,与其培养一个新人,不如直接选取一个最有可能当上总检察的人。”
那人在思索许久后,喉结乾涩地滚动了一下。
原因无他,这利益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
光是药物核心部分减少成本带来的回报,就足够让他们这些参与者几世不愁。
更何况將总检察化为己用。
要知道帝国的检察官向来凌驾於所有职位之上,起监督效应,且不倒向任何派系。
如果连总检察都是自己人,那么这直接等同於帝国绿灯全面通行,所有的药物分发不需要经过审核,所有的发售也不需要反覆核查。
这將是全面推行基因药剂的牢固靠山。
而这样的人选绝不会轻易被人得到。
而此刻,现在,他们將有一次得到总检察的机会。
他们不是没想过培养亲信上位,但是这完全是没办法插足的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