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全是添香那张圆圆的小脸，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
夜深了。
主峰別院很安静。
小白翻了个身，小爪子蹬了蹬空气，继续睡。
苏尘也翻了个身，眉头微微皱著，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院子里，一道身影站在那儿。
银髮如雪，素白道袍，清冷稚嫩的小脸。
凌千雪化身。
她站在那儿，看著窗內，看著那个她最爱的人。
已经站了很久。
从傍晚站到天黑，从天黑站到夜深。
一动不动。
像一尊冰雕。
心里那头野兽在疯狂地撞笼子。
想衝进去。
想抱住他。
想告诉他，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可她忍住了。
现在还不行。
他刚突破，需要休息。
需要稳定修为。
需要……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走。
突然——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她面前。
大红色长裙，领口开得很低，那两团巨雷大半都露在外面，白花花的，晃悠悠的。
楚红袖本尊。
她看著凌千雪化身，笑了。
“哟～凌师妹～这么晚还不睡”
凌千雪化身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
“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呀～”
楚红袖走近一步。
“听说你一直在外面站著，站了一下午了”
“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
楚红袖舔了舔嘴唇，那小舌头又软又湿。
“你站在这儿，看著我那傻徒弟的男人，我能不管吗”
“他不是你徒弟的男人。”
凌千雪化身声音更冷了。
“他是我的。”
“你的”
楚红袖笑了。
“那他为什么亲我徒弟”
“亲额头。”
凌千雪化身冷冷道。
“亲额头怎么了我徒弟还亲他脸了呢。”
楚红袖笑著。
“而且他还说『下次再说』。”
“下次亲哪谁知道呢”
“说不定下次就亲嘴了。”
“说不定下次就……”
“够了。”
凌千雪化身打断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裂。
楚红袖看著她，看著她那副快绷不住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凌师妹。”
她开口。
“你这样忍，不难受吗”
凌千雪化身没说话。
“明明想把他锁起来，明明想把他关起来，明明想让他只属於你一个人，可你忍著，装大度，装不在乎，装得像个正常人。”
楚红袖看著她。
“你不累吗”
凌千雪化身看著她。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
楚红袖走近一步，两人面对面，距离不足三尺。
“別忍了。”
“忍到最后，他身边会有越来越多的女人。”
“添香，南宫婉，顾红梅，云灵儿，还有今天那个柳如絮，还有以后不知道会冒出来的谁谁谁。”
“她们都会围著他，都会喜欢他，都会想抢走他。”
“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凌千雪化身沉默了。
很久。
久到月亮都移动了位置。
然后——
她开口。
“你想怎样”
“合作。”
楚红袖笑了。
“合作”
“对。”
楚红袖看著她。
“你把他锁起来，他会恨你。”
“我把他关起来，他也会恨我。”
“可如果我们一起……”
“他恨不过来。”
凌千雪化身看著她。
“你疯了。”
“你也没正常到哪去。”
楚红袖笑著。
“怎么样考虑考虑”
凌千雪化身沉默了。
然后——
转身，走了。
没答应。
也没拒绝。
楚红袖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有意思……”
她轻声说。
“真有意思……”
她转身，看向苏尘的房间。
看著那个睡得正香的身影。
舔了舔嘴唇。
“小傢伙……”
“等著吧。”
“快了。”
“快了。”
她身影一闪，消失在院子里。
月光洒下来，照在空荡荡的院子里。
照在那扇关著的门上。
照在门里那个睡得正香的人身上。
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有人在外面站了一下午。
不知道有人来挑衅。
不知道有人要合作。
不知道……
他只是在梦里，看见添香那张圆圆的小脸。
看见她笑。
看见她脸红。
看见她踮起脚，亲在他脸上。
然后——
他拉住她。
问她跑什么。
她说没跑够。
他笑了。
说那继续。
然后——
亲在她唇上。
软软的。
甜甜的。
带著奶香味。
她在梦里，笑得更甜了。
……
第二天一早。
苏尘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进来了。
小白趴在他胸口，睡得正香。
他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把它放在枕头上，爬起来。
走到窗边，深吸一口气。
外面空气清新，主峰广场上已经有人了。
三三两两，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苏尘昨天破限筑基了！”
“废话，谁不知道！”
“他现在的实力，能打过金丹吗”
“不知道，但肯定比普通筑基强！”
“那当然，破限筑基啊，万年难遇！”
苏尘听著那些议论，笑了笑。
转身，推门出去。
院子里，凌千雪化身站在那儿。
还是那身素白道袍，还是那张清冷稚嫩的小脸。
可今天——
她看著他的眼神，有点不一样。
更深了。
更沉了。
像藏著什么东西。
“师尊。”
苏尘走过去。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等你。”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
“突破完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苏尘想了想。
“先稳定修为，然后把混沌炼体诀练上去。”
“还有混沌九剑。”
“嗯。”
凌千雪化身点头。
“然后呢”
“然后……”
苏尘看著她。
“然后等师尊回来。”
“……！”
凌千雪化身愣住了。
“等师尊回来”
“嗯。”
苏尘点头。
“本尊还在冰原。”
“等她回来。”
“一起。”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看著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心里那头野兽又撞了一下。
“好。”
她点头。
“等她回来。”
“一起。”
苏尘笑了。
“那我去修炼了。”
“……嗯。”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走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主峰的方向。
嘴角微微翘起。
笑了。
笑得清冷。
可那笑底下——
是疯狂的爱意。
等她回来……
快了。
快了。
等她回来，就再也不分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她也需要修炼。
也需要变强。
也需要……
等他。
……
主峰修炼室。
这是掌门特意给苏尘安排的，灵气浓度是外面的十倍。
他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混沌道体在体內运转，暗金色的光芒从皮肤底下透出来。
他先检查了一遍丹田。
灵力浓稠得像水银，储量是普通筑基的十倍。
经脉宽得像大河，剑气在里面奔涌。
肉身强度堪比金丹初期，普通刀剑砍在身上跟挠痒痒一样。
他满意地点点头，开始修炼混沌炼体诀第一层。
这套功法他在秘境里就学了，一直没时间练。
现在终於有空了。
他按照功法运转灵力，引导它们在全身经脉中游走。
一圈，两圈，三圈……
每运转一圈，肉身就强一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睁开眼。
第一层，练成了。
肉身强度+200%，剑气威力+150%，混沌道体觉醒速度+300%。
他站起来，握了握拳。
空气在指缝间被捏爆，发出“噼啪”的响声。
比之前更强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准备继续练第二层。
突然——
“咚咚咚。”
敲门声。
苏尘愣了一下，走过去开门。
门外，添香站在那儿。
手里捧著一个食盒，粉色的，上面画著小桃花。
“苏、苏尘师兄……”
她脸红了。
“我、我给你送糕点……”
“今天做的……”
“桃花酥……”
苏尘看著她，笑了。
“进来吧。”
“……嗯。”
添香低著头，小步小步地挪进来。
小脚丫上的铃鐺轻轻响著，裙摆浅的肉痕。
苏尘接过食盒，打开。
里面是几块淡粉色的糕点，做成小桃花的形状，五片花瓣，花心是几颗小小的芝麻，冒著热气，一股甜香飘出来。
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酥，脆，甜丝丝的，桃花的香味在嘴里化开。
“好吃。”
“……！”
添香脸更红了，可嘴角翘得老高。
“那、那就好……”
“我、我明天再做……”
“做別的……”
苏尘看著她，心里那股暖意又涌上来了。
这丫头，每天都送，每天都换花样，从来不重样。
“添香。”
“嗯”
“明天別送了。”
“……！”
添香愣住了。
“为、为什么”
“不喜欢吗”
“还是……”
“不是不喜欢。”
苏尘看著她。
“是捨不得你天天这么辛苦。”
“……！”
添香愣住了，然后——
眼眶红了。
“不、不辛苦……”
她小声说。
“我喜欢……”
“喜欢给苏尘师兄做糕点……”
“喜欢看苏尘师兄吃……”
“喜欢……”
她低下头。
“喜欢苏尘师兄……”
苏尘看著她，看著她那副又害羞又认真的样子，心里那股暖意浓得化不开。
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添香的眼睛水汪汪的，睫毛在抖。
他低头，亲在她额头上。
很轻。
很柔。
和昨天一样。
添香闭上眼睛，整个人都在抖。
那两团巨雷压在他身上，软，弹，热。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苏尘亲完，鬆开她。
“那就继续送。”
“但不许累著自己。”
“……嗯！”
添香重重点头，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那圆圆的小脸上，两个酒窝深深的，甜得能腻死人。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
又跑了。
这次跑得更快。
小脚丫上的铃鐺叮铃叮铃响得飞快，那两团巨雷隨著她的跑动一晃一晃的，白花花的肉浪荡来盪去。
苏尘站在原地，摸著被她亲过的地方，笑了。
这傻丫头……
他关上门，回到蒲团上坐下，继续修炼。
第二层。
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