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两分,不是怀疑她的忠诚,而是需要亲眼见到那位“圣女”,亲口问一些话,才能彻底解开心中最后的心结。
中域,他本就想要去求证此事。
玄天秘境之事,中域各方势力敌意,还有自己身世与力量根源的谜团……如今,又多了一个非去不可的理由。
“圣女如今,具体在何处圣渊入口,又要如何进入”方云逸看向月璇询问。
月璇精神一振,知道少主已经动心,连忙道,“圣教总坛位於中域极北的永夜山脉深处。圣渊入口则在总坛最核心的禁地,由九根镇渊神柱环绕。”
殿下就在神柱中央的平台上。
外人若是要进入,需穿过影尊一系控制的永夜城,突破重重禁制与守卫。
“但若是有我带领著,知晓密道与轮值规律,或可避开大部分耳目,悄然接近。”
她补充道,“不过,圣渊附近,影尊一系布置大量监控阵法与守卫。”
“尤其是近期,戒备更加森严。我们需从长计议,寻找最佳时机。”
方云逸微微頷首,“此事需周密安排。”
“朕初立新朝,百事待举,东域那边又有异动,朕不能贸然离开。”
他看向月璇,“你先在宫中住下,好生休息。关於圣女与圣教之事,朕还有许多要问。但在朕安排好朝中事务之前,你不可离开指定院落,亦不可与任何人接触——这是为你的安全,也是为保密。”
月璇虽然心急如焚,但也知道此事急不得。“月璇明白!一切听凭少主安排。”
方云逸唤来影九,低声吩咐几句。
影九领命,对月璇做一个“请”的手势。
月璇最后深深看了方云逸一眼,那眼神充满期待与託付,这才跟著影九悄然退下。
偏殿內,只剩下方云逸一人。烛火摇曳,將他挺拔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
他重新拿起那枚“月华凝”玉佩,指尖摩挲著温润的玉质,感受著其中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的、却让他血脉隱隱共鸣的气息。
“母亲……”他低声念著这个陌生又沉重的词,眼中神色复杂难明。
良久,他將玉佩收起,眼神变得坚定锐利。“无论如何,中域之行,势在必行。”
“但在那之前……”他望向东方,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宫墙,落在遥远的边境。
“东域的这个麻烦,必须儘快解决。否则內忧外患,朕如何能安心离开”
“传令!”
他对著空无一人的偏殿开口,声音却清晰地传入隱藏在暗处的龙卫耳中。
“明日卯时,召司马衍、余沧海、周擎天、赵谦、陈烈、夏侯桀、杨弘等人,御书房议事。”
“是!”黑暗中传来低沉的应命声。
方云逸走到殿外,仰望星空。
今夜之后,许多事情都將改变。
身世之谜揭开,並未让他感到轻鬆,反而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
不仅要守护大同,守护祖母,如今,又多一个需要他去拯救、素未谋面的母亲。
“路虽远,行则將至。”
他喃喃自语,眼中紫金色光芒流转。“朕倒要看看,这中域,究竟是龙潭虎穴,还是朕的登天之路!”
然而,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翌日,卯时未至,天边泛起鱼肚白,一份加急军报便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被送进永安城,直抵大同宫。
御书房內,烛火通明。
被紧急召来的司马衍、余沧海、周擎天、赵谦、陈烈等人,脸上还带著宿夜未消的倦意。
但看到方云逸凝重脸色和桌上那封火漆已被拆开的军报,所有人的睡意瞬间消散。
“陛下,东境急报!”司马衍沉声道。
方云逸將军报推至桌案中央,“夏侯桀和杨弘联名发来的。你们自己看!”
眾人围拢过来,司马衍拿起军报,快速瀏览,脸色越来越沉。
“东域皇朝皇帝萧无极,以为子復仇、雪国耻之名,御驾亲征,倾举国之力,集结八十万大军,已於一日前开拔,兵分三路,向我东境压来!”
“中路三十万,由萧无极亲自统帅,携东域皇朝残存的两位武尊——镇国武尊天刀聂狂、皇族底蕴老祖龙象尊者敖山,直扑我沧州防线。”
“左路二十五万,由东域兵马大元帅屠万雄统领,沿北线进发,威胁我青州。”
“右路二十五万,由丞相诸葛明坐镇,辅以多位宗师將领,南下袭扰我扬州边境。”
司马衍声音顿了顿,带著一丝寒意。
“更麻烦的是,军报中提及,东域大军中,出现大量不属於东域军制、身著兽皮或异域服饰的武者,他们身边……皆跟隨有体型庞大、气息凶悍的妖兽!”
“数量不下百头,其中至少有数十头气息堪比宗师巔峰,更有十来头……疑似拥有武尊初期的战力!”
“万兽山!”周擎天咬牙切齿,“萧无极这杂碎,果然把万兽山这群杂种引来了!”
赵谦眉头紧锁,“万兽山以驭兽闻名,其门人弟子与妖兽签订契约,协同作战,战力远超同阶。”
“百头妖兽,其中还有武尊级的存在……这对我军士气是极大打击,对防线更是严峻考验。”
陈烈伤势未愈,此刻也是面色凝重。“夏侯桀和杨弘手中,满打满算只有三十五万兵马,且新编部队居多,战力尚未完全成型。”
“面对八十万东域大军,加上万兽山的妖兽助阵……压力太大。”
余沧海眼中剑气隱现。“陛下,末將即刻前往东境,助夏侯、杨二位將军一臂之力。”
方云逸没有说话,只是手指在军报上轻轻敲击著。御书房內气氛压抑!
片刻后,司马衍继续道,“军报最后,夏侯桀和杨弘联名请求。”
“一,增派援军,至少二十万。二,调派朝中武道高手,应对万兽山携妖兽及东域武尊。三,请求陛下,亲临东境,以振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