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李世民身边,早有不良人的暗桩?
怪不得……
怪不得李承乾来得这么迟!他根本不是冲着政变来的第一波人,而是先去了万花楼,想抢人!
幸好,苏子安早有防备,五千黑甲军死守万花楼,才没让李承乾得逞。
否则今日局势,恐怕早已翻盘。
“关你屁事!”
苏子安冷冷扫向女帝李茂贞,语气里全是火药味。
这女人哪哪儿都要插一脚,装什么清高?她和这事八竿子打不着,倒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看得人生厌。
李茂贞眸光如刃,唇角一扬,讥讽道:
“哼,一个无耻之徒,站在我跟前都嫌脏了我的眼。”
“那你滚远点。”
“大魔王,别逼我动手。
你想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李茂贞,”苏子安眯起眼,声音低沉如夜枭,“若有朝一日你落在我手里,我会让你求死不能,求活无门。”
“不会有那一天。”她冷笑,“就算真有,我也必先斩你头颅祭刀!”
“走着瞧。”
两人同时偏过头,谁也不再看谁。
空气几乎凝成冰刃,再多说一句,怕是当场就要血溅三尺。
李茂贞杀心已起,只差一个理由动手。
就在这时,主人!
两道白色身影疾掠而至,轻盈落地,正是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
苏子安目光微动:“雪姬,查得如何?”
“主人,长安四周空虚,大唐所有主力皆已被调往边疆,城外无一兵一卒驻防。”
苏子安瞳孔微缩。
没人?
那李承乾凭什么敢在玄武门公然造反?李世民疯了不成,放任太子带兵入宫?
此刻皇宫广场之上,李世民面色铁青,喉头一甜,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他死死盯着李承乾,眼中怒火滔天——逆子!畜生!
他悔啊!早该在那孽障露出端倪时就亲手掐死他!何至于今日,被当众揭破长孙无逅之事,皇室尊严尽毁!
全场寂静无声。
禁军、左武威卫、城防营……无数双眼睛盯在他身上,曾经那个威震四海的天可汗,如今像个被扒光衣服的小丑。
可就在这死寂之中,脚步声骤响。
侯君集押着六七个披头散发的身影大步而来,直接跪倒在李承乾面前:“殿下,诸位皇子尽数擒获!唯大臣们未能拿下——程咬金率金吾卫死守政事堂,我们若强攻,便是全面开战。”
李承乾目光扫过那些跪在地上、满脸惊恐的兄弟们,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酷弧度。
“不必理会大臣。”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只要这些废物全死在这儿,父皇成了孤家寡人,满朝文武自会俯首称臣。”
侯君集眼中凶光暴涨:“殿下,是否现在处决?”
“杀。”
李承乾吐出一字,寒如霜雪。
“当着父皇的面,一个个,给我砍了他们的脑袋。”
“是!”
号令落下,士兵立刻将皇子们拖至场前,按跪于地。
绳索勒进皮肉,口中塞布,呜咽声闷在喉咙里,泪水混着鼻血滴落在尘土中。
他们拼命挣扎,身体扭曲如困兽,眼神里全是绝望与哀求。
可无人上前一步。
这一刻,玄武门不再只是宫门,而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李世民一眼扫过去,心猛地沉到谷底。
七个儿子跪在血泊之中,头颅低垂,吴王李恪、魏王李泰、齐王李佑、蜀王李愔、越王李贞……一个不少,全都被铁链锁着,像牲口般押在刑场中央。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那是血干了之后的味道。
他瞳孔骤缩,喉头一紧,嘶声吼了出来:“李承乾!你疯了?!这些人是你亲兄弟!李泰是你同母胞弟!你也下得了手?!”
李承乾站在高台之上,披着玄甲,冷眸如刀,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兄弟?父皇当年杀建成、元吉的时候,可曾念过兄弟之情?”
“逆子!畜生不如的逆子!”李世民浑身发抖,指甲掐进掌心,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悔意如毒蛇噬心。
这一幕,本不该发生。
他曾以为,有大隋为后盾,天下尽在掌控。
可他低估了李承乾——这太子狠得不像人,像一头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