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絮,别理那些跳梁小丑。
别院里有肖青璇的几百护卫守着,死光了也轮不到咱们出手。”
“是,主人。”柳生飘絮轻声应下,眸光微敛,站在他身侧如影随形。
而此刻,别院深处早已血光冲天。
刀光剑影间,黑衣刺客如潮水般涌入,一百多名江湖亡命之徒疯狂扑杀。
这些人均是草莽悍匪,招式狠辣、下手无情。
守院的护卫虽也算精锐,但在这种狂风骤雨般的突袭下,转瞬便倒下数十人,尸横遍地,鲜血顺着青砖缝隙蜿蜒流淌,像一条条暗红蛇信。
残存的护卫节节败退,被逼入内院角落,只能勉强结阵自保。
一间紧闭的房中,刀白凤、秦红棉与阮星竹三人围坐,脸色苍白却眼神凌厉。
“刀白凤,外面乱成这样,我们……要不要趁机逃?”
“逃?”刀白凤冷笑一声,声音冷得像冰渣子,“你我功力尽封,筋脉如冻,就算逃出这别院,能逃得出大名府?武威侯的一道令下,千军万马都能将我们碾成齑粉。”
秦红棉咬牙攥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师妹说得对。
那苏子安身边两个侍女——一个是大宗师,另一个更是深不可测。
我们连靠近他的资格都没有。”
三日来,她们日日受审,屈辱不堪。
那个混账玩意儿不仅扒去她们外裳,还在她们胸口纹上了猩红刺眼的字迹,像是烙印,又似嘲讽。
每每低头看见那抹刺目的痕迹,她们心头就像被钝刀割过,恨不能当场撞墙自尽。
可她们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武威侯苏子安还没死,她们就必须活着,亲手将他拖进地狱!
阮星竹声音发颤,望着秦红棉:“师姐……你说,他会……侮辱我们吗?”
秦红棉沉默片刻,眼底翻涌着怒火与屈辱:“我不知道。
但这三天,他只戏弄,并未碰我们。
可越是如此,我越觉得可怕……他到底在等什么?”
屋内一时寂静如死。
忽然,刀白凤抬眸,眼中寒光乍现,一字一句道:“我要以色诱之计,接近苏子安。
唯有在他卸防之时,我才有一击毙命的机会。”
“什么?!”阮星竹猛地抬头,满脸震惊。
秦红棉瞳孔一缩,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癫狂的笑:“好!算我一个!只要能杀了那狗贼,清白?早就不干净了!他看过我们的身子,毁了我们的尊严,还谈什么贞洁?”
她猛地站起身,拳头砸向墙壁,轰然作响:“若有机会近身,我宁愿以命换命,也要撕碎他的喉咙!”
阮星竹看着两人决绝的眼神,心头剧烈颤抖。
她知道她们说得没错——从被剥去衣衫那一刻起,所谓的清白,早已碎成粉末。
她咬紧唇瓣,终是缓缓点头,声音轻却坚定:“那……我也去。
同生共死,我不做那个逃开的人。”
三人相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悲壮与疯狂。
就在这时,外头厮杀声骤然逼近。
“夫人!查到了!苏子安在花园!”
一名蒙面男子疾步奔来,压低嗓音禀报。
那为首的蒙面女子闻言,转身看向身旁一位体态丰腴、气息沉稳的妇人:“姑姑,机会来了。”
妇人眸光一闪,冷声道:“走!杀向花园!今日必取苏子安项上人头!”
“是!”
众刺客齐声应喝,如鬼魅般扑向别院深处。
而另一边,花园之中。
苏子安斜倚凉亭栏杆,手中执一盏清茶,轻啜一口,神情慵懒至极。
四周杀声震天,血雾弥漫,可他仿佛置身事外,连眼皮都懒得多抬一下。
他是被肖青璇软禁在此不错,可这满园护卫,本就是徐年安插的北凉势力。
他们死得越多,他心里越舒坦。
最好——一个不剩。
风吹过,卷起几片落花,掠过他眉梢。
他望着远处火光冲天的方向,唇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
“热闹了啊……”
柳生飘絮疾步踏入花园,声音清冷如霜:“主人,刺客已杀向这边。”
“嗯?”苏子安眯起眼,“徐年的那些护卫,全折了?”
“尚未死绝,但也撑不了多久——只剩几十人了。”
话音未落,苏子安已松开柳生雪姬,缓缓坐直身躯。
刺客冲着花园来?
明摆着是冲他来的。
刀白凤三女已被擒,身边无援;李青萝也不在她们一行。
这次又是哪路狠角色,敢在这大名府的地界上动他武威侯?
杨家将?
杨家的人?
可杨家真有这胆子?若真想为杨宗保报仇,直接调兵围杀便是,何须偷偷摸摸派刺客夜袭?官面上撕破脸都无所谓了,还玩这套见不得光的把戏?
他眉头微锁,一时也猜不透幕后之人是谁。
百余黑衣人如潮水般涌入花园,身影鬼魅,刀光森寒。
一见到苏子安端坐于亭中,当即嘶吼着扑杀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