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早已死透。
苏子安瞥了她一眼,嗤笑:“哭丧着脸给谁看?扫兴得很。”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离去。
其实只是吓她一下。
今晚并不打算动她。
但这女人已被他纹上禁印,此生只能归他所有——碰也碰不得别人,逃也逃不出掌心。
至于以后……那就不好说了。
柴郡主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久久喘不过气。
虽不知他为何突然收手,但她仍狠狠吐出一口浊气,仿佛从鬼门关爬回来一趟。
可下一瞬,她猛然惊醒——若是他转头去找穆桂英怎么办?!
念头一起,她挣扎着爬起,踉跄冲出门外,直奔穆桂英居所。
哪怕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拦住那个混账!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苏子安根本没想去穆桂英那儿。
别院后宅,还有几位美妇未曾染指。
这几日他一直忍着,毕竟宁雨昔闭关,他多少顾及几分颜面。
但现在……宁雨昔迟迟未出关,规矩也就没必要守了。
夜色如墨,欲望暗涌。
苏子安站在回廊尽头,目光缓缓扫过几间亮着灯的厢房,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弧度。
猎物,该选哪一个?
他略一沉吟,便推开了阮星竹的房门。
夜风从窗缝溜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映在墙上的人影也跟着扭曲晃动。
阮星竹本就胆小如鼠,此刻见苏子安眸光幽深地站在门口,心头猛地一紧,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她想开口,却被对方一个眼神钉在原地——那不是威胁,却比刀剑更让人发寒。
她只能缩在床角,手指死死攥住被角,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无耻混蛋!”
柴郡主远远瞧见那一幕,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原本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可转念想到那个男人又要糟蹋另一个女子,胸口顿时像压了块千斤巨石,忍不住低骂出声,声音里满是恨意与不甘。
半个时辰后,肖青璇带着一身风尘冲回别院,身后护卫还未站稳,她已疾步奔向主屋。
她的目光灼热而急切——明日城墙之上,必须有苏子安的身影。
只要他出现,战局便可逆转;哪怕拼尽一切,她也要将他带上城头。
“站住!”
一声冷喝骤然响起,柳生雪姬与柳生飘絮如鬼魅般横身拦下。
两人衣袂未动,杀气却已扑面而来。
肖青璇脸色一沉:“我要见武威侯!”
“主人已歇。”柳生雪姬语气冰寒,不带半分波澜,“有事,明日再来。”
“我有紧急军情!”她厉声道,“现在就必须见他!”
“不可能。”柳生飘絮冷笑,“出云公主,再上前一步,休怪我们剑不留情。”
“你们……!”肖青璇怒极,却又无可奈何。
眼前这两位侍女,任何一个都能轻易碾压她。
她咬牙盯着她们,眼中燃着怒火,却终究只能退后一步。
罢了……今晚,注定见不到那个混账东西了。
大名府外,异族联军大营。
中军帐内灯火昏黄,空气凝滞得如同铁水浇铸。
李秋水、箫焯、完颜洪烈三人围坐案前,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刚刚传来的密报,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大元帝国,开始调兵!
八十万铁骑南下集结,旌旗未动,杀气已至千里之外。
对谁?答案昭然若揭:辽、金、西夏、北宋四国,任其一皆难幸免。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一仗,不会等他们选。
“我们错了。”箫焯揉着太阳穴,声音沙哑,“若早听武威侯部署,何至于今日被困局中?搞不好……三国都要亡在他手里。”
完颜洪烈猛地抬头,看向李秋水,语气近乎恳求:“李太后,如今唯一的活路,就是拉拢武威侯!只要他肯出手,我们尚有一战之力,甚至能逼退大元!”
李秋水沉默良久,终是重重叹了口气。
她后悔了。
当初那个少年提出的合纵之策,她嗤之以鼻。
她以为三国八十万大军足以震慑天下,大元不敢轻举妄动。
可现实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北宋未灭,敌军已动。
“他不见我们。”她缓缓道,“那就逼北宋把他送来。
他们不想亡国,就一定会把人交出来。”
完颜洪烈苦笑:“可……万一明日武威侯来了,他又不肯合作呢?我们要如何说服他?”
李秋水摇头:“我不知道。
那小子脾气古怪,指不定见面先骂我一顿。
我现在头疼的,是怎么挨完他的训,还能让他点头答应。”
箫焯忽地起身,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凛然:“记住,武威侯,不能再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