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国的命运,全系于他一人之手。”
“他愿联手,我们尚存一线生机;他若袖手旁观……”她顿了顿,声音如刀锋划过,“等着亡国吧。”
李秋水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说得对。
明日……不,是我亲自去。
无论他怎么骂,我都得受着。”
箫焯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李太后与武威侯渊源不浅,他未必真会翻脸。
就算要出气,我们也替你扛着。”
她顿了顿,眸中掠过一抹好奇。
那个治好李秋水容颜的男人……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
武威侯苏子安,年纪轻轻便站上了大隋权力之巅,暗中执掌帝国命脉,南宋在他铁骑之下摇摇欲坠,江湖人称“大魔王”,名动八荒,杀伐决断无人敢逆。
箫焯听得心痒难耐,早就想见见李秋水口中那个小混蛋究竟是何等人物。
翌日清晨,苏子安踏着晨光,从阮星竹房中缓步走出,眉宇间神采飞扬。
昨夜一场酣战,总算将积压数日的欲火焚尽,痛快淋漓。
只是床上那人怕是起不来了——阮星竹身子太娇,经不起他这般折腾。
肖青璇一见他现身,立刻迎上前,语气急切:“武威侯,今日随我去大名城城墙!”
苏子安脚步一顿,冷笑出声:“上城墙?你脑子有病吧?我又不是你们北宋的狗,凭什么替你们守城?”
他万万没想到,这女人一大早堵门,竟是为了拉他去前线凑热闹。
上城墙?
他呸都不带吐一口的!
李秋水和北宋打得头破血流,关他屁事?
可肖青璇一把拽住他衣袖,声音都快哭出来:“求你了,只要你站上城墙,这场仗……就能停!”
苏子安眯起眼,一脸狐疑,“我上去一站,刀兵就歇了?你当我是天庭下凡的符咒不成?”
他不信。
一个眼神就能吓退千军万马?说得跟真的一样。
八成是想拿他身份做文章,借势逼退异族联军。
可这种招数,也就骗骗三岁小儿——管个卵用!
“滚开!”他甩手欲挣脱,“男女授受不亲,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肖青璇却不松手,眸中泛红:“苏子安,我求你……走一趟。”
“不可能。”他斩钉截铁,“若非你师傅还在闭关,老子早拍拍屁股走人了。
这破城、这烂仗,跟我半文钱关系都没有。
我堂堂武威侯,岂会出现在你们北宋的战场上?”
话音未落——
咚!咚!咚!
后院骤然响起沉重脚步声,地面微颤。
转瞬间,一队队黑甲禁军如潮水般涌入,刀锋冷光映着晨雾,眨眼间已将整座庭院围得水泄不通。
“参见公主!”
杨业大步踏出,目光扫过苏子安时闪过一丝阴狠,随即单膝跪地,向肖青璇抱拳行礼。
他今日带兵而来,只为一人——抓苏子安!
异族点名索要武威侯,他正中下怀。
这仇,他等太久了。
当年孙儿死在苏子安手中,柴郡主刺杀失败反遭羞辱,杨家颜面尽失,险些覆灭。
如今外敌开口要人,他哪有不送的道理?
既能报仇雪恨,又能保全家族,一举两得。
“公主,”杨业沉声道,“异族只求武威侯一人,交出去,战火即熄。
为保万千将士性命,请允末将拿下此人,送往敌营。”
“放肆!”肖青璇怒喝出声,脸色铁青,“杨业!你可知苏子安是谁?他是大隋权臣,是武威侯!今日你敢交人,明日大隋铁骑便会踏平中原!你这是要把大宋推向万劫不复之地!”
“公主!”杨业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昨日一战,我军折损三万余人!若今日再战,死的还是我们的儿郎!我不求青史留名,只求少死些人!武威侯一人,换全城安宁,有何不可?!”
空气凝固。
苏子安站在原地,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冷笑,寒意彻骨。
好一个忠臣良将,好一出大义凛然。
背地里,不过是想借刀杀人罢了。
妈的,杨业这是嫌命太长?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一道身影疾驰而至,直奔柴郡主而去。
“夫人!桂英!跟我走!”来人正是杨六郎,眼中满是焦灼,“我带兵来接你们回家!”
柴郡主望着他,怔怔摇头,眼底尽是破碎光影。
回家?
她还能回去吗?
胸前那道烙印般的字迹,早已将她的尊严烧成灰烬。
从此以后,她还有什么脸面,面对这个曾经她爱她的男人?
再说——苏子安的身份,哪是寻常人能碰的?大隋、大唐两大帝国尽在掌中,暗流翻涌的天下棋局,他才是执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