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异族兵卒滥杀无辜,不论身份,格杀勿论,先斩后奏!”
陆小凤眯眼一笑,拱手应下:“明白。”
可司空摘星却跳了出来,嗓门一提:“大魔王,咱们杀人可以,可总得有个名分吧?不然几十万大军反咬一口,说我们擅杀友军,到时候被围殴,可扛不住啊!”
苏子安淡淡道:“箫太后,给他们一支亲卫军,专司军纪执法。
违令者,由他们处置。”
箫焯白了他一眼,咬牙切齿:“你这混账,还真是信不过我。”
但她还是点头应了。
毕竟在此之前,她早已亲手斩了好几个作恶的将领,震慑三军。
她不信还有谁敢在这节骨眼上找死。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身影如惊鸿掠地,直冲大名城墙!
苏子安瞳孔一缩:“宁雨昔?!她疯了不成?!”
他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目的。
肖青璇还被困在城中。
那个蠢女人……居然真要去救她徒弟?
苏子安扶额,低声骂道:“罢了罢了,随她去吧。
妈蛋,一个傻徒弟配一个更傻的师父,活该累死。”
箫焯安排完军队调令,走回苏子安身边,忽然眯起眼睛,语气意味深长:“苏子安,昨晚……你和李秋水,是不是在一起了?”
“呵。”苏子安心头一跳,面上却故作镇定,“箫太后,这话从何说起?”
箫焯嗤笑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他:“装?你还装!李秋水今早一露面,整个人神采飞扬,唇若涂朱,眼波流转,连走路都带风——那是被男人疼过的女人,才有的光泽!整个军营里,除了你,她还能跟谁?”
苏子安嘴角一抽。
卧槽,这么明显?
不就是气色好了一点?皮肤透亮了一点?腰肢软了一点?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他轻咳两声,试图转移话题:“箫太后,这是私事。
战争未歇,你不如多关心前线战报,少打听床榻之事。”
箫焯冷笑更甚,红唇轻启,一字一句砸来:“无耻之尤。”
“关你屁事?”苏子安挑眉,突然邪气一笑,“要不……今晚我去找你聊聊私事?”
“无耻!”箫焯怒瞪一眼,耳尖却悄然泛红。
箫焯一听苏子安开口,脚底就像踩了烧红的铁板,猛地往后连退数步。
她对这家伙——这个无耻下流、脸皮厚过城墙拐角的登徒子,打从心底发怵。
连李秋水那等冷若冰霜的女子都被他三言两语撩得失了分寸,箫焯哪敢托大?生怕下一秒就被他使出什么不要脸的手段,把自己也绕进坑里。
一个时辰前,城外的北宋大军早已溃不成军。
不是被杀得血流成河,就是跪地求饶举旗投降。
杨业三个儿子,两个脑袋落地,只剩下一个被五花大绑拖走;偌大的杨家七子,如今仅剩杨四郎还吊着一口气,不知所踪。
大名城头,硝烟弥漫,残阳如血。
异族大军如潮水般涌上城墙,黑压压的铁甲踩碎了最后一道防线。
破城,不过是时间问题。
杨业披散着白发,头盔早不知滚落何处,满脸血污,手中长枪仍在狂舞。
他像一头困兽,在数十名敌军围攻中左冲右突,每一击都带着赴死的决绝。
“抓住他!他是大名守将!”
“发财了!活捉杨业,黄金万两,官升三级!”
“别让他跳墙!谁抢到算谁的!”
“快!围死了!这次功劳归咱们小队!”
贪婪的吼声此起彼伏。
那些士兵眼中不再是杀戮,而是赤裸裸的欲望——升官、发财、封侯拜将,全系于眼前这老将一身。
“呸!狗贼休想!”杨业怒目圆睁,嘶声咆哮,“老夫宁死不降,岂容尔等腌臜之辈……啊!”
话音未落,一杆长枪自侧翼刺入大腿,鲜血喷涌。
剧痛让他身形一滞,刹那间,四五条绳索劈头盖脸套来,七八双粗手狠狠将他按倒在地。
“放开我!我乃大宋忠臣,岂容尔等辱我骨血!”
他挣扎着,脖颈青筋暴起,可六七个壮汉死死压制,如同巨石压身,动弹不得。
城墙另一侧,肖青璇立在断壁残垣之间,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宁雨昔站在她身旁,白衣胜雪,冷眸如霜。
异族士兵远远望见,竟无人敢近。
“师傅……你不必管我。”肖青璇声音轻得几乎随风而散,“我已无路可走。”
宁雨昔缓缓转头,目光如刀,毫不留情地剜过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