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无力的颓然。
自从被擒以来,她每一天都在挣扎。
原本三人誓要取他性命,结果却被他一手屈辱纹身,一手灌顶传功,甚至还得了那套诡异绝伦的剑法。
更让她心乱如麻的是——阮星竹和柴美柔,已经彻底沦陷。
每到夜深人静,总有一人被唤入主车,整夜未出。
翌日清晨再见,二人面泛桃花,眼波流转,娇艳欲滴,走路都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
秦红棉不是傻子,怎会不知那车中发生了什么?
正想着,一只温热的手臂突然揽上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你说,你是杀不了我?”苏子安贴着她耳畔低语,气息灼烫,“还是……早就动了心?”
“滚!”秦红棉猛地挣扎,脸颊涨红,眼中怒火迸射。
苏子安却不为所动,指尖轻轻抚过她细腻的脸颊,笑得恶劣:“啧,抱你也非头一回了。
不过嘛——”他故意顿了顿,嗓音暧昧,“秦姑娘,你这身子,还真是软得让人心痒。”
“无耻!”秦红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浑身颤抖。
她虽未失身,可这些日子来的调笑轻薄、耳鬓厮磨,早已将她的尊严碾碎又揉捏。
这个混账色胚,做的每一件事,都比杀了她还令人羞愤难当。
苏子安接过柳生飘絮递来的茶盏,指尖轻碰瓷壁,唇角一勾,慢悠悠啜了一口。
“无耻?”他低笑出声,眸光如刀锋扫过秦红棉的脸,“你是我的人,胸口还纹着我的印记——这一辈子,你逃不掉的。”
“我终有一日,要斩你于剑下。”秦红棉咬牙切齿,眼中怒火翻涌。
“我等着。”苏子安靠在车厢软垫上,语气轻蔑得像是在逗猫,“不过嘛……就你现在这点宗师修为?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这种话,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秦红棉和刀白凤嘴上喊打喊杀,可他一声令下,两人照样俯首听命,连半步都不敢退。
多少次逃生机会摆在眼前,她们却从未真正迈出那一步。
车帘外,寒风卷雪。
柳生雪姬疾步靠近马车,声音压得极低:“主人,前方小镇已被大元军队封锁,正在清查江湖人士,还抓了不少人……我们还要继续前进吗?”
“继续走。”苏子安眼皮都没抬,“传令下去,车队不得停留。”
“是!主人!”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掌心已多出一块漆黑如墨的令牌——边缘雕龙,中央刻着一个猩红“赵”字,隐隐透出一股阴煞之气。
这是临别时,赵敏那个小魔女亲手交给他的信物。
北境数十万铁骑,皆归她调遣。
只要这枚令牌还在,苏子安在这片地界上,就是真正的通行无阻。
他将令牌递给柳生飘絮,声音淡然:“若遇盘查,亮此物即可。”
“是,主人!”飘絮双手接过,指尖微颤。
秦红棉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块令牌。
一块牌子?
就能镇住大元帝国的军队?
荒谬!
倘若真有如此威力,那苏子安为何还要联合西夏、辽国、金国,密谋反元?岂非自相矛盾?
她忍不住开口:“主人……这令牌,真能号令大元大军?”
“能,也不能。”苏子安淡淡一笑,眼底深不见底。
秦红棉眉头紧锁,几乎想翻白眼。
这话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能?不能?
到底是能还是不能?
正疑惑间,两辆黑檀马车已在护卫簇拥下,缓缓抵达小镇边界。
官道尽头,尘土飞扬。
数千大元士兵早已列阵以待,刀枪出鞘,弓弩上弦。
见这支队伍人手佩兵,领头千夫长立刻暴喝一声:“停下!所有人下车受检!违者格杀勿论!”
马车戛然止步。
四周护卫瞬间绷紧身躯,手按刀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敌军。
后方车厢中,刀白凤、柴美柔、阮星竹三人齐齐掀帘而出,素手握剑,寒光凛冽。
大元军队在此设卡,已不止是收钱那么简单——反抗者被当场射杀,江湖人被抓走充军的消息早有耳闻。
她们不敢有丝毫松懈。
远处路边,一对身影静静伫立。
一个佝偻老妪拄着乌木拐杖,身旁站着个面容丑陋的女子。
两人藏身枯树之后,冷眼旁观。
“婆婆,”丑女低声问,“你说这支车队……能过吗?”
老妪眯起浑浊双眼,扫过那数十名黑衣护卫、两辆华贵马车,嘴角微扬:“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