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一抓,嗓音又冷又利:“混账,裙子拿来!”
苏子安晃了晃衣裙,吊儿郎当地挑眉:“白送?哪有那么便宜?”
“你……想要什么?”
“你?身无长物,穷得叮当响。”他顿了顿,忽然耸肩,“行吧,本侯今日大发善心——记住了:裙子是你自己从兽皮堆里扒出来的,跟我半文钱关系没有。”
“哼。”
她劈手夺过,狠狠剜他一眼——这无耻之徒,她想动手都摸不到边!更令她脊背发紧的是:此人若也为屠龙刀而来……张翠山和她,怕是要被架在火上烤了。
殷素素攥紧裙子,耳根发烫,咬牙低吼:“还不滚?!”
“切——我又不是没看过。”
“滚!!”
大秦·咸阳!
秦王宫·章台殿!
嬴政指节叩着案上国书,面色沉如铁铸。
看完,他眉峰骤压——大隋竟为一个罗网叛徒,亲自下国书警告大秦?小题大做到这地步,图什么?
他眸光一凛,声如金石:“赵高,惊鲵,到底怎么回事?”
赵高扑通跪地,额头沁汗:“回大王!惊鲵确系罗网叛徒!这一年多,罗网倾尽精锐追杀,反被她斩落刺客百余——血染七郡,尸横三州!”
他喉结滚动,没敢提吕不韦三字。
罗网是吕相的刀,他赵高再馋,也不敢在嬴政未亲政前伸手。
嬴政听完,只淡漠颔首。
一个叛徒?不值一提。
可偏偏——她成了大隋皇妃,大隋还为她递国书施压……这女人,在隋宫,怕是已贵不可言。
武威侯苏子安?
未来大隋天子?
年纪与他相仿,却已执掌帝国命脉……此子,比惊鲵更危险。
秦王嬴政沉吟片刻,随即开口:“赵高,传朕旨意,命丞相即刻停止对惊鲵的追杀。”
“遵命,大王!”
赵高领命退下,殿内重归寂静。嬴政独自立于墙边,目光落在那幅巨大的山河舆图上,低声呢喃:“风暴将至……大秦的征伐之路,终究要开始了。可明年我能否顺利加冠亲政?吕不韦,真会乖乖交出权柄吗?”
他望着地图,轻轻摇头,心中泛起一丝荒凉。连武威侯苏子安都比不上啊——那人白手起家,竟能不动刀兵便掌控大隋帝国。
而自己呢?
堂堂一国之君,竟被权臣架空,连自己的江山都握不住。
寒国……
韩非……
是时候走一趟了。
寒国,新郑,紫兰轩。
紫女坐在房中,手中捏着一封来自大隋的密信,眉头紧锁。大半年杳无音讯,那个混蛋一点消息都没有。身为皇帝又如何?忙得连一封信都抽不出时间写给她?
她越想越气,指尖几乎要把信纸捏碎。
“嗯?大唐已被苏子安掌控?这怎么可能!”她猛地睁眼,“不到一年,不战而定一国?他在演戏吗?”
尽管难以置信,但她清楚,这封信出自箫皇后之手,绝非儿戏。
一个大隋,一个大唐……这家伙,是要逆天改命?
紫女深吸一口气,将信收进袖中,心却久久无法平静。难怪那混蛋没空联系她,原来这几月间,他早已翻云覆雨,搅动天下。
正出神间,一道轻盈身影推门而入。黄衫女子眉眼含笑,轻声道:“姐姐,九公子来了,说想见你。”
紫女皱眉:“韩非?他又来做什么?”
弄玉掩唇一笑:“依我看,八成又是来借钱的。”
紫女无奈叹息。韩非上门借钱早已不是新鲜事。若非看在卫庄的面子上,她连一枚铜板都不会给。可每次借出去的钱,就跟扔进深海一样,有去无回。
“真是个穷鬼。”她冷哼,“前前后后十五万金币,把我当钱袋使唤呢?”
弄玉笑着点头:“呵呵,姐姐,还见他吗?”
紫女揉了揉太阳穴,终是叹道:“罢了,见吧。”
毕竟,流沙组织至今人丁稀薄,几条枪撑不起场面。凭这副光景,拿什么跟姬无夜的夜幕斗?
大明西北,密林深处。
篝火噼啪作响,苏子安正大口咀嚼着阿离烤好的野猪肉。香气四溢,引来四周众多江湖人士驻足观望。原本寂静的林子,如今已是人影绰绰,喧闹非凡。
阿离坐在他身旁,一边吃肉一边不经意瞥见他的脖颈——一片通红,赫然印着一道指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