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安绕了一圈,彻底死心:没人带,只能摸进去。
正要抬脚,身后风声一掠——无情拄着双拐,稳稳停在他侧后方。
“喂,无情,你跟着我干啥?我也没帖。”
她耳根泛热,嘴硬到底:“谁、谁跟着你了?这武当山下,是你家后院?”
苏子安挑眉,故意凑近半寸:“哦~小美人这是看上我了?”
“无耻!”
“切。”他耸肩,“我都没嫌弃你是瘸子,你倒先端起架子来了?”
无情瞳孔一缩,猛地剜他一眼——瘸子?她缺哪块骨头了?碍着他吃喝拉撒了?就算腿好得能劈叉,她也绝不可能多看他一眼!
嗖——!
话音未落,苏子安突然揽住她腰肢,身影一闪,原地蒸发!
他早盘算好了:带上无情,万一撞上武当弟子,亮出神侯府招牌,再加个“残疾名捕夫人”的身份——糊弄过去,十拿九稳。
几次“和光同尘”掠过,两人直接落在武当大殿外青砖上。
无情整个人僵住,脑子嗡嗡作响。
眨眼之间?瞬移?还带人?几息就跨进禁地核心?她连呼吸都忘了。
“松手!”
“嘘——别动!”苏子安压低嗓音,手臂仍箍得死紧,“有人来了。”
“你——无耻!!”
她后颈一麻——他说话时气息擦过耳廓,烫得她指尖发颤。更气人的是,她竟真不敢乱动……
几个青袍道士踏阶而来,步履沉稳。苏子安眸光一亮,立刻迎上去,胳膊还牢牢圈着怀里人,语气熟稔得像回自己家:“哥几个辛苦!我们刚上山,劳烦安排间客房。”
道士打量二人,目光落在无情拄拐的手上,皱眉:“你们是?”
苏子安朗声一笑,把怀里人往身前一扶:“大明神侯府——这位,四大名捕之首,无情大人。我夫人。”
道士脸色瞬间缓和,抱拳拱手:“原来是神侯府贵客!失敬失敬!房间早备好了,请随我来!”
神侯府名头太硬,无情更是江湖人人皆知的“铁拐判官”。再一看她倚在苏子安臂弯里,腿脚不便却气场凌厉——半点不假。
“多谢!”
片刻后,厢房门一关。
无情猛地挣开他,双拐一顿,寒眸似刀:“夫人?你哪只耳朵听我说过这句话?!”
无情此刻真想拧断这混账脖子!
要是武当那几个小道士把刚才那一幕捅出去,她堂堂神侯府四大名捕,脸往哪儿搁?棺材板都得压不住!
苏子安斜睨着气得耳尖发红的无情,慢悠悠道:“夫人,歇了吧。张三丰大寿还有四天,咱在武当喘口气——这一路颠簸,你睡得囫囵,我睡得更囫囵。”
“滚。”
无情咬牙切齿,一字劈出,连呼吸都带着刀锋味。再听他一句“夫人”,她怕自己当场拔剑削他脑袋。
“害羞什么?”他勾唇一笑,指尖虚点自己心口,“方才抱你那会儿,你心跳快得像擂鼓——咚、咚、咚,我听得一清二楚。”
“无耻混账!”她袖中寒铁钩嗡鸣欲出,“要不是武当弟子在场,你早成我钩下碎肉!”
铛!铛!铛!
三声叩门,短促又突兀。
两人齐齐一顿,眼神一撞——谁?!
私闯武当被撞破?还是……有人盯上他们了?
苏子安扬声:“进。”
门开,一道鹅黄身影跃入眼帘。峨眉弟子丁敏君眸光一亮,雀跃扑来:“公子!真是你?我还当眼花了!”
“丁敏君?”苏子安抬手便揽住她纤腰,掌心微烫,力道不容挣脱,“护卫还没到。带我去你房里。”
“好、好……”她声若蚊呐,脸颊烧得能煎蛋。
无情冷眼旁观,等两人一走,直接甩袖出门——去找铁手!
她巴不得苏子安立刻蒸发,可脑子却像被钉住:这混账,怎会和峨眉扯上瓜葛?
小镇初见,他盯着峨眉旗号那副见鬼模样,还死鸭子嘴硬不认!
这叫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