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对了……”他鼻尖微动,笑意浮上眼尾,“师太身上这香,真勾人。”
灭绝师太猛地攥紧拳头,恨不能一掌封死他这张嘴。那点幽香本是她素来不示人的私密,偏被这混账一口道破——数十载清修,竟被个小辈嗅出骨子里的风韵?她垂首佯装沉思,脖颈却红得滴血,生怕边上弟子瞧见自己这副狼狈相。
这时,楚留香霍然起身,朗声大笑,声震全场:“大魔王苏子安!你竟敢踏进大明,还敢来武当送命?——真是嫌命太长!”
他本随意扫了眼峨嵋席位,哪料一眼撞见那抹刺眼的黑衣身影!心头狂喜骤起——苏子安现身武当?这不是送上门的活靶子?
武当山广场霎时死寂。
楚留香刚才那一声内力炸喝,如惊雷劈开云层,震得青砖嗡嗡发颤——整个广场上千双耳朵,全被“苏子安”三个字钉在当场。
“卧槽?大魔王苏子安?!他真敢踏进武当山门?”
“武林头号通缉犯?那个叼着小胡子的俊脸青年……就是他?!”
“错不了!楚留香从不放空炮——那抹小胡子,八成是临时粘的!”
“我们青城派密档里有他的真容画像!剃了胡子,就是他本人!”
“要不要围了他?大魔王可是悬赏榜榜首!”
“围个锤子!人家是大宗师巅峰,同阶横推无敌手,背后还攥着二十万铁骑!你拿脑袋围?”
“少凑热闹。楚留香和他不死不休,咱们嗑瓜子看戏就完事。”
人群嗡嗡炸开,谁也没料到——这位连武当都闯过三回的大魔王,竟真敢踩着张三丰寿辰的点儿,堂而皇之站上山门广场。
他不怕被乱剑分尸?不怕武当七老联手镇压?
苏子安一把撕下两片假胡子,甩手扔进风里,冷笑直喷楚留香面门:“狗太监,嘴再贱一句,信不信我今天就把你吊在紫霄宫檐角晒腊肠?要不是夜帝那老东西护着你,你坟头草早齐腰高了!”
伪装彻底撕破。楚留香那一嗓子,已把他的名字刻进所有人耳膜——再遮,反惹人耻笑。
楚留香脸色瞬间铁青,四下江湖客投来的目光像针扎,他袖中十指绷紧:“苏子安,今日武当山,就是你的断命台。”
苏子安长身而起,环视全场,嗤笑如刀:“断命台?呵……我就站这儿,谁来收尸?楚留香,你敢?谢晓峰,你配?——广场上这几百号‘高手’,哪个裤裆里揣着胆子,现在就上来!”
谢晓峰轰然起身,须发皆张,怒啸裂空:“大魔王!休狂!今日神剑出鞘,必饮你血!”
破空声乍起!
苏子安已立于高台之巅,白衣猎猎,眸冷如霜:“谢庄主,既然急着投胎,本王成全你。楚留香有夜帝罩着,暂且寄下他项上人头——你神剑山庄,不过一个半步天人的废物窝,早该灰飞烟灭。”
“仇,今天一并清算。谢晓峰,滚上来,领死。”
楚留香心头一松——他最怕的,就是苏子安逼他硬刚。打不过,跑不掉,挨顿毒打还要被当众扒裤子羞辱……谢晓峰这根莽撞的搅屎棍,来得正是时候。
全场目光齐刷刷盯向谢晓峰。
谁也没想到,真有人敢应战。
大魔王当众点名嘲讽全场,人人憋着火不敢吭声——不是不想除魔,是怕魔没除成,自家山门先被铁骑踏平。
谢晓峰这波操作,纯属脑子进水。大宗师中期,对上同阶无敌的苏子安?等于提着烧火棍冲坦克。他死定了,神剑山庄随行弟子,怕也得陪葬。
移花宫方向,怜星扶额轻叹,指尖冰凉:“果然……张真人寿宴还没开场,这混世魔王就开始拆台。”
她斜眼一扫——姐姐邀月的衣角已在松影后微动。这小混蛋,怕是要被她亲手拎回去抽筋剥皮。
慕容秋荻美目微凝,望着高台之上那个撕了胡子、却更显锋锐的背影,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抿——苏子安现身武当,她,确实没算到。
这小混蛋还真是欠收拾,张三丰老前辈大寿,他偏要踩着点来搅局?
广场左侧角落,林诗音、李寻欢,还有个倾城绝色的女子,三人齐刷刷抬眼,盯住高台上的苏子安。
林诗音一怔——他竟真来了?唇角倏地扬起,转身就要冲过去揪那混账耳朵。
李寻欢脸色骤沉,一把攥住她手腕:“诗音,站住!”声音压得极低,却像绷紧的弓弦,“他是江湖头号通缉犯,此刻自身都悬在刀尖上。”
林诗音眸光凛冽,一字一顿:“表哥,他是我夫君。”
李寻欢喉结一滚,没再拦。婚约早解,她心早飞走了,他还能怎样?可一想到龙啸天横尸血泊的模样,想到那柄染过义兄鲜血的剑,他指尖发冷,胸口发闷。
但他终究松了手,只哑声道:“……等他和谢晓峰分出胜负再过去。你现在冲上去,不是帮,是拖他下地狱。”
林诗音脚步一顿,眉梢微挑:“也对,反正人已现身——不急这一时,等他从台上滚下来,再好好收拾那个无耻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