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安忽然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摁了摁:“对了——张无忌,到武当了吗?”
殷素素脸色骤变!
她早听闻这混账和儿子结了死仇。他踏进武当山门那一刻,她就怀疑——这人根本不是来贺寿,是奔着张无忌的命来的!
她已被夫君抛弃,若再失独子……
“苏子安!”她五指如钩掐住他衣襟,指甲几乎嵌进皮肉,“你敢动我儿子一根头发——我立刻撞墙,溅你满脸血!”
他摇头,眸色沉得不见底:“殷素素,有些账,不死不休。”
“当年四人围杀我于断崖,我坠谷不死,已是天幸。两个已伏诛,剩下张无忌、楚留香——一个都别想活。”
“你敢!!!”
她嘶吼出声,整个人绷成一张拉满的弓,眼底全是豁出去的疯劲儿——若他敢抬手,她拼着魂飞魄散,也要拖他一起下地狱!
苏子安静静望着她,不闪不避。
——她护崽的模样,像极了当年雪地里护崽的母狼。
这反应,倒不奇怪。
苏子安现在压根不想再听殷素素提张无忌——那家伙必须死。
白给型主角?呵,苏子安看原着时就恨不得亲手拧断他脖子。优柔寡断、扛不住事、遇事只会哭唧唧求饶……要不是气运硬堆,早被江湖乱刀剁成肉泥喂狗了。
殷素素一把攥住轮椅扶手,猛地往前一推:“苏子安!你聋了?”
“懒得搭理你。”
“混账!你今天必须给我个准话——不准动我儿子!”
“哦?你是想跟我讨个儿子?”
“无耻!”
殷素素气得指尖发颤,瞪着他半天说不出第二句。这人简直脸皮比武当山的青砖还厚,油盐不进,下三滥到骨子里!
冷不丁地,她心头一咯噔——今天……好像是危险期?
脸色“唰”地惨白,手不自觉按上小腹。
孩子?
我靠!
她怎么突然失魂落魄的?
苏子安低头看着怀里骤然僵住的殷素素,脑子一懵——刚随口撩一句,不至于吧?真信了?
他手臂一收,将她软乎乎的身子往怀里拢了拢,目光却已掠向广场。
此刻,少林僧众已列阵而出,峨眉、昆仑、崆峒几派也齐刷刷站定,剑锋隐隐朝向武当主殿。
苏子安眯眼扫了一圈广场四周,喉结微滚:“啧……三个天人境,藏得倒是稳。谁?谁?还是谁?”
殷素素正心神大乱地摸着肚子,冷不防听见他低喃,猛然抬头,瞳孔一缩——三个天人境?!
全埋伏在眼皮底下?图什么?
屠龙刀?
她抬眼望向塔楼外的广场。果然,各派围而不攻,火药味浓得呛鼻。
早料到了。张翠山那个蠢货,偏要大摇大摆现身,这不是把整个武当架在火上烤?
“卧槽——水母阴姬?!”
苏子安瞳孔骤缩,猛地扭头。
塔楼对面那棵百年古松顶端,一道白衣身影立得嚣张又刺眼,裙裾翻飞,连半点遮掩都欠奉。
苏子安脸当场黑透。
这老妖婆怎么也来了?!
难不成……也是冲屠龙刀来的?
树梢上,水母阴姬指尖轻捻一片落叶,红唇微启:“咦?还没开锣?来得不算迟……”
她目光一沉,扫过广场——坑坑洼洼的青砖,碎裂的石阶,还有广场边缘几座泛着寒光的巨型冰雕。
“……打过了?”
她眉峰一蹙。
西北虽冷,可这冰——太假。太硬。太熟。
“天冰坠地剑诀?”
她舌尖一抵后槽牙,眸光骤利:“那小混账……也到了?”
这冰,和战神遗迹里那小子砸出来的,一模一样。
她袖袍一振,视线如刀,唰地切向广场人群——找人。
少林领头,峨眉压左,昆仑封右。
越来越多的门派涌入广场,像闻到血的鲨鱼,无声合围。
屠龙刀消息,张三丰嘴紧得像铁铸的。
不联手?
谁都别想撬开这位陆地神仙的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