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绝师太裹着寒风杀到,冷眼剜了苏子安一眼,转身就将周芷若护在身后。
苏子安理都懒得理她。周芷若?疯批一个,敬谢不敏。
……
他环视一圈,直接朝张三丰扬声喊:“张真人,借几把椅子、几张桌子使使!”
张三丰脸当场黑成锅底——这祖宗当着全江湖的面点名要茶几?!
他咬牙憋了三秒,沉声下令:“远桥!搬最好的紫檀椅,沏最酽的云雾茶,给大魔王端上来!”
“是,师傅!”
苏子安挑眉一笑——够识相。好歹他刚搅黄了围杀武当的局,这点排面,不过分。
可接下来呢?
天再有一个时辰就擦黑了,难不成真跟这群江湖人干瞪眼耗到打更?
他斜眼一扫,发现杨不悔还杵在原地,顿时扶额:“喂,杨姑娘,您不走,是打算在我裤脚边扎根?”
“说好做侍女,便不会改口。”
她下巴一抬,眸光冷得像淬了冰——嫌她丑?行啊,她偏要日日晃在他眼前,恶心死这个狗东西!
苏子安无声叹气。傻妞儿,连他是在拿杨逍开刀都没看出来?
难怪原着里,她能心甘情愿嫁给个能当爹的老男人……
他摆摆手,懒得再搭理,笃定她待会儿自己就臊得跑路。
广场上众人面面相觑:大魔王刚戏弄完杨逍,转头又让武当搬桌设宴——这是要开武林茶话会?!
可没人敢吱声。
连天人境的何足道都闭嘴喝茶,他们这些小虾米,只配仰头看戏。
嗖——
武当弟子刚把紫檀椅摆齐、茶点铺开,一道白衣影子已如雪落席间,稳稳坐在苏子安对面。
苏子安瞳孔一缩,脱口爆粗:“卧槽!老妖婆,您属耗子的?哪儿都有您?!”
“小混账——”她指尖一扣茶盏,热气腾腾的茶汤纹丝不动,“想死,我成全你。”
苏子安压根没料到日后会突然现身。
这老妇人不是向来站在高枝上,俯视众生吗?
见鬼!
武当弟子刚把桌椅摆好,他屁股还没沾凳面,那女人已施施然落座。
真他娘的晦气!
“小混账,活腻了?”
日后听见苏子安又唤她“老女人”,周身骤然迸出一股骇人的威压,如黑云压顶,死死罩住苏子安。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账——若非他在战神空间里斩了魔龙,连战神图录都破例让他参悟……
她早觉亏欠他一回。
否则?
这小混账早被她拧断脖子扔下山崖了。
苏子安浑身汗毛倒竖,指尖发麻,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这老妇人太吓人了!
那股气息沉得像山岳倾轧,压得他骨头缝里都在发颤,心底直冒寒气。
他立马改口,干咳两声:“咳咳,前辈!不,老前辈!方才口无遮拦,您大人大量,别往心里去!”
日后斜睨他一眼,威压倏然收回,唇角微扬,满是讥诮:
“小混账,还是这么没皮没脸。”
“老……咳,前辈,您驾临武当,所为何事?”
“你说呢?”
“屠龙刀?”
日后慢条斯理抚了抚鬓边青丝,声音淡得像风掠过竹林:
“算你猜对一半。听说刀有了线索,顺道过来看看。至于刀里藏的秘境消息?呵,我懒得费神。”
苏子安皱眉:“既然不稀罕那秘密,您何必亲自跑这一趟?”
“轮得到你盘问?”
见鬼!
这老女人——嘴上说不在意?谁信!
此地千余江湖客,九成九冲着屠龙刀来的。
更何况,她这些年四处寻访突破之法,连西域雪域、南疆毒瘴都闯过……
苏子安不信她对屠龙刀背后的玄机真能无动于衷。
此时,广场上众人齐刷刷扭头盯住日后,眼神惊疑不定。
一个美得惊心的妇人,一个深不可测的妇人, 一个让“大魔王”苏子安都绷紧脊背的妇人—— 她究竟是谁?修为到了哪一步?为何连苏子安见了她都像老鼠见猫?
张三丰与何足道也怔在原地,目光凝重。
两人看不出她境界高低,却本能地脊背发凉,仿佛被毒蛇盯住咽喉——这女人,抬手就能碾碎他们。
二人暗自警醒:惹不起,绝不能惹!
日后扫见四下目光灼灼,眉心微蹙,心头泛起一丝不耐。
不过,她早料到会这样。
若非跟在苏子安身边,她本可悄然入山,无人识得。
偏生这小子是个招灾引祸的主儿——她一露面,满场视线便全黏了过来。
铛、铛、铛!
她用指节叩了叩桌面,声音清脆:“小混账,山下已聚数万大元铁骑。你想溜?门都没有。”
“数万?”
苏子安心头一跳,随即又舒展眉头。
赵敏那小妖女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