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段话,真把她震懵了——
武当山下竟埋伏着十万元军?
苏子安不只是大隋未来的储君,还是大唐将来的天子?
开什么玩笑!
那个被江湖笑称“大魔王”的家伙,不就是个挂着侯爵头衔的混世小魔头吗?怎可能身负两国龙运?
她脑子嗡嗡作响,脚底发虚,像踩在云里。
可日后那副凛然不可欺的模样,分明不像说谎;那通身的贵气与杀意,也不像能编出来的假话。
灭绝师太轻叹一声,对周芷若最后劝道:“去吧,张真人那儿正缺人照应。”
周芷若只垂首应了声“是”,便默默转身,一步步走向张无忌。
苏子安摸着下巴,目光在张三丰、何足道与日后之间来回打转。
机会来了——
他忽然扬声笑道:“前辈,您觉不觉得,何足道刚才一直盯着您瞧?那眼神黏糊糊的,像沾了蜜的蛛网,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气……要不,您顺手料理了他?”
日后眸光骤寒,冷笑一声:“小混账,少在这儿煽风点火。”
苏子安立刻拍胸口表忠心:“句句属实!不信您自个儿瞧——他那双眼珠子,恨不得扒了您衣裳!”
灭绝师太默默看着,心里雪亮:这小子,是想借刀杀人。
她虽不知日后深浅,但敢这么撩拨,必是有几分把握。
这神秘女子,怕真有斩落何足道的本事。
日后却忽而抬眼,直直盯住苏子安,唇角微扬:“你瞧我的眼神,可比他更露骨。要不要……我也顺手清了你?”
苏子安心头一跳,差点呛住。
他几时用那种眼神看过她?
想来提防她还来不及,满脑子都是怎么设局、怎么脱身、怎么保命,哪有空琢磨什么风月?
可这一抬眼——
冷玉雕就的脸,朱砂点染的唇,腰身如柳,胸脯高耸,一身熟透了的风情,裹着冰霜扑面而来。
原来不是不美,是以前根本不敢细看。
再看一眼,怕真要被她拧断脖子。
他猛地扭头,视线仓皇撞上灭绝师太那张端肃清冷的脸——
还好,这张脸稳得住。
再盯日后?
怕是连骨头渣都不会剩。
“小混蛋,你是真活腻了。”
日后再随口一呛,本没当回事。
苏子安从前盯她的眼神,向来像防贼似的绷紧戒备;可刚才那几句话出口,日后再抬眼,竟发觉他目光发虚、瞳孔微扩,里头翻涌着赤裸裸的灼热。
她顿时又臊又恼,耳根烧得滚烫。
哪想到一句玩笑话,竟真撩拨起这无耻小混蛋的邪念?此刻她真想一把掐住他脖子,拧断了事。
苏子安干咳一声,慌忙补救:“咳……前辈息怒!方才失态纯属本能反应——正因前辈风姿绝代、媚骨天成,才叫我失了分寸。”
日后再狠狠剜他一眼,斥道:“下流胚子!”
妈的,
这老姑奶奶,真惹不起。
苏子安扫了日后再一眼,转身就走。
自打心里冒出那点腌臜念头,他对日后再便再难纯粹——这女人是座活火山,沾上就得粉身碎骨。
他抬眼望向广场上密密麻麻的江湖人,朗声开口:
“诸位请便!刚才扰了各位清静,我该办的事已了结,诸位该练剑的练剑,该议事的议事,不必顾忌我。”
话音未落,他一把攥住灭绝师太的手腕,拽着她就往广场外走。
妈的,
惹不起,还躲不起?
灭绝师太黑着脸压低嗓音咬牙道:“小混蛋,松手!光天化日拉拉扯扯,你存心毁我清誉?”
她被苏子安半拖半拽地带离广场,脸色越来越沉。
先前在人群里,他早已悄悄蹭过她袖口、指尖擦过她腰线,甚至趁乱探进衣襟边缘——那些小动作,神不知鬼不觉。
可眼下呢?
这小混蛋竟当着上千双眼睛,明目张胆把她拽走。她以后还怎么端掌门架子?怎么号令峨眉上下?
今日在场之人若传出去她与苏子安举止亲昵,不出三日,整个江湖怕都要绘声绘色编排她俩的私情。
灭绝师太眼前一黑,心口发闷。
她并非全然抗拒这份暧昧——四年前就被他撞见换衣,这些年心底也早埋下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可她不愿被人指指点点。
她是出家人,峨眉虽不经婚嫁,但她是一派之首,年岁又比苏子安大出太多。这事若传开,她这张脸,真没处搁了。
苏子安边走边漫不经心道:“怕什么?师太,我踏进峨眉山门那天起,大伙儿心里就有数了。”
灭绝师太气得指尖发颤:“小混蛋!猜疑归猜疑,没有实据,谁敢乱嚼舌根?”
苏子安斜睨四周,嗤笑一声:“呵,您抬头看看——这些人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说明我牵您走,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