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境已是江湖顶峰,她却视如草芥——杀人如割韭菜,谈笑间取命!
常春岛日后?
江湖上怎从未听过这号人物?更奇的是,这般惊世骇俗的强者,竟生得如此风华绝代,不该名动天下才对?
石观音忍不住开口:“日后前辈,我们……怎么从没在江湖上听过您的名号?”
日后扫了一眼几人,目光在白静脸上略作停留——洛阳独孤府那面,她认得。白静与苏子安之间,分明有说不清的牵扯。
再看其余几人……
呵,怕是都不简单。
她颔首淡淡道:“我不踏足江湖多年,知道我的人,本就不多。”
“咳,日后前辈年岁是真……我靠!”
砰!咔嚓!
“臭小子,你闭嘴没人当你哑巴!”
话音未落,苏子安屁股下的椅子已碎成齑粉——日后听见“年岁”二字,眼皮都没抬,抬手便震裂木椅。
若非他怀里还搂着慕容秋荻,这一下怕是要把他直接掀翻在地。
怜星几人默默看着苏子安狼狈扶住椅背,差点栽个趔趄。
这人真是欠揍到家了!
女人最忌讳提年纪,他还当着面张口就来?
不是找抽是什么?
苏子安憋着气瞄了日后一眼——老女人!
年纪大还不让说?
难不成她还能装成十七八岁的闺中小姐?
呸!
老女人!
老女人!
咳……
风情万种的老女人。
越看越觉古怪:百岁有余的人,怎么愈活愈勾魂?眉梢眼角全是钩子,举手投足皆是火苗——莫非真是传说中那种……
老妖精?
此时,杨不悔与孙秀青并肩坐在角落。
同是天涯沦落人,尤其都被苏子安硬逼着签了侍女契,两人凑近了低声絮语,眉眼间尽是心照不宣的苦涩。
天色渐沉,各派探子陆续折返,消息坐实:大元铁军确已合围武当。
数万甲胄鲜明的精锐,封山断路,滴水不漏。
这群江湖人,想凭轻功硬闯?
做梦。
霎时间,广场上再无人追问张无忌一字一句。
生死悬于一线,谁还有心思演戏?活命,才是眼下唯一的念头。
轰隆——!
不!!
武当后山猛地爆开一声巨响,紧接着阳顶天凄厉惨嚎撕裂夜空!
广场上群雄悚然相顾,面色惨白。
谁都听得出——阳顶天完了。
这才多久?
不过半个时辰,多一点。
天人境初期的邀月,竟以雷霆之势击毙了同为天人境初期的阳顶天。
移花宫的邀月,自此令整个江湖脊背发凉、噤若寒蝉。
怜星唇角微扬,转向苏子安轻声道:“苏子安,我姐姐刚把阳顶天料理干净了。”
“嗯,邀月确实厉害。”
苏子安也没料到她出手如此干脆利落——同是初入天人境的陆地神仙,他原本估摸着,邀月若想彻底拿下阳顶天,少说也得缠斗半个时辰以上;倘若阳顶天存心突围,怕是连影子都难追上。可这一战,不过一炷香工夫,阳顶天便已伏诛。邀月这一手,真真震得他心头一跳。
石观音与白静几人亦是心头微颤。
逍遥子和玄橙激战一个多时辰,仍僵持不下;而邀月与阳顶天交手还不到半炷香,胜负已定。几位女子面面相觑,眼底全是难以置信。
嗖——破空声未落,邀月已掠至广场中央。
广场上群雄抬头望去:那张倾城绝色的脸上不见丝毫狼狈,衣袂如雪,发丝不乱,仿佛只是散了一趟步归来。众人喉头一紧,下意识后退半步——美得惊心,冷得刺骨,狠得透髓。这哪里是人?分明是活脱脱一尊冰雕玉琢的修罗女帝。从此往后,移花宫三字,再没人敢当闲谈提起。
苏子安迎上前去,一把将邀月揽入怀中。他左手抱着慕容秋荻,右手搂着邀月,双姝在侧,温香软玉,眉梢都不由扬了起来。
“夫人,真有你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把阳顶天收拾了。”
邀月倚在他胸前,轻轻摇头:“夫君,这一战,我不算独力斩他。”
苏子安一怔:“哦?还有人助你?”
邀月颔首:“正是你师父独孤求败。他暗中出手牵制,我才得以一击致命。否则,绝无可能这般迅捷。”
苏子安心头微讶,旋即又释然——自己当众唤她“夫人”,满场皆闻,独孤求败耳聪目明,岂会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