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安耸耸肩,懒得争辩,只转头盯住六指黑侠,一字一顿:“六指黑侠,我允你一战——但得先斩田猛。你若敢跑,我亲手剐了你。”
“可以。”
六指黑侠答得干脆。
他此刻伤得不轻,苏子安却执意先除掉田猛——这既为泄愤,也为争得片刻喘息。
苏子安横握落雪剑,剑尖直指田猛,冷声喝道:“田猛,滚出来受死!”
田猛脸色铁青,咬牙盯着苏子安,声音发紧:“大魔王……我实在想不通,哪桩事惹了你?你非要置我于死地?”
苏子安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扬了扬眉:“没理由。纯粹瞧你不顺眼。”
四下江湖人听得一愣,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瞧不顺眼?
就为这三个字,便要取人性命?
这大魔王,果然名副其实。
焰灵姬眯起眼,狠狠瞪了苏子安一眼,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瞧不顺眼就杀——那要是看上哪个美人呢?莫非也要强掳硬抢?
她心头一跳,想到自己早被苏子安盯上,怕是迟早也得被他亲手锁进牢笼。
“杀!”
田猛怒吼一声,抡起厚背大刀,裹着风雷之势劈向苏子安。他清楚苏子安绝不会收手,但也不愿束手就戮——只要那戴面纱的女子不出手,胜负尚在两可之间。
“剑十一!”
话音未落,苏子安已腾空而起,落雪剑挟寒光斩落!
一名大宗师,本可瞬息毙敌。
可苏子安偏不。
他要拖,要碾,要让田猛在剧痛中一点一点崩塌。
那些年看剧情憋闷的火气,今日全数烧在田猛身上——他要这人死得凄厉、死得漫长、死得刻骨铭心。
轰——!
田猛被一剑震得连退十余步,虎口迸裂,喉头腥甜翻涌。
他心头骤然一沉:同为大宗师,怎会差得如此离谱?一击之下,竟如纸糊般溃散!
“万叶飞花流!”
嗖!嗖!嗖!
满地枯草骤然跃起,绕着苏子安盘旋飞舞。他十指翻飞,结印如电。
刹那间,万千草叶化作锋刃,密如箭雨,齐齐射向田猛!
砰!砰!砰!
“啊——!!!”
田猛狂舞大刀,磕飞大片草刃,可更多细刃已撕开皮肉,割出纵横血口。
不过眨眼工夫,他浑身浴血,单膝跪倒在泥地里,像只被剥了皮的困兽。
“大哥——!”
田虎目眦欲裂,拔腿就要冲上前去。
农家田仲一把拽住他胳膊,低吼:“别去!田猛没救了!你刚露头,那面纱女人一掌就能拍碎你天灵盖!”
侏儒朱家也急步拦住,声音发颤:“田虎,咱们谁都不是大魔王的对手,更扛不住天人境陆地神仙一击!就算侠魁亲至,也救不了田猛——你去了,只是多搭一条命!”
田虎身子一僵,额角青筋直跳。
他看得清清楚楚:苏子安碾压田猛,如踩蝼蚁。
自己冲过去,不过是送死;再加个面纱女人……怕是连尸首都拼不齐。
他攥紧拳头,死死盯着地上抽搐的田猛,终于咬牙垂下手——他不想死,更不愿死得毫无意义。
咔嚓!
寒光一闪,田猛右臂齐肩而断!他惨嚎出声,声嘶力竭。
“叫啊,继续叫!”苏子安冷笑,“你干过的腌臜勾当,配不上一个痛快!”
咔嚓!
左臂应声而落。
苏子安胸中郁气尽散,畅快得指尖都在发烫。
他没空行凌迟之刑,但眼下这番肢解,已足够教人心胆俱裂。
“杀了我……求你杀了我!”田猛嘶声哀嚎,嗓音早已破败不堪。
“想死?”苏子安俯身逼近,一字一顿,“我说过,你死不了那么利索。天元大陆上,你是我最恨的几人之一。田猛,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黄泉路上,自有人陪你走夜路。”
咔嚓!
又是一剑,右腿齐根削断!
田猛仰面瘫倒,血沫从嘴角不断涌出,双眼凸出,死死剜着苏子安:“大魔王……我咒你……不得好死!”
苏子安眼皮都没抬,只懒懒一哂:“咒我?呵,你咽气前这点力气,不如留着喘气。”
四周江湖客屏息噤声,脊背发凉。
这哪是杀人?分明是活剐!
没人料到苏子安会将田猛折磨至此。
田猛究竟做了什么?竟招来这般酷烈报复?
韩非脸色惨白,喉结滚动:“大魔王……果然名不虚传。”
颜路侧身压低声音,语带警告:“师弟,切记,此人万不可招惹——儒家挡不住,你也挡不住。”
“我知道。”韩非声音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