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为三个孩子能多撑一会儿,没想到刚踏进宫门就被揪了出来。
她没出手——只因小黎举手投足间透着异族气息,若真是失落之城流落的血脉,性命反倒暂时无虞。
失落之城……
究竟藏着什么稀世之物?
兵魔神,又是何等骇人的战争凶器?
它有多高?通体是青铜还是黑铁?模样是否狰狞如鬼?
焰灵姬一无所知。
此时,苏子安也已潜入宫殿。
他脚步不停,目光如钩,犄角旮旯全没放过。若在这儿寻不到焱妃她们的蛛丝马迹,他就要直闯那座云雾缭绕的禁地山洞。
我靠!
美人出浴!
宫苑一角的温泉蒸腾着白雾,金发女子正从水中起身,肤若凝脂,身姿如柳,一袭赤裸毫无遮掩,猝不及防撞进苏子安眼中。
看?还是走?
他喉结一滚,眼珠子都快黏在那人身上,心口砰砰直跳,脑子却卡住了。
“启禀大祭司!三名外人闯入宫殿,已被护卫拿下!”
一声清亮女侍的禀报,猛地劈开温泉氤氲。
“谁?!”
大祭司惊然抬头,一眼撞见苏子安,脸色霎时涨红,慌忙蹲身掩住身子,厉声喝道:“你——!”
苏子安僵在原地,尴尬得脚趾抠地,张嘴结舌:“那个……我是阿衣娜。”
大祭司怒目圆睁,冲门外冷声道:“阿衣娜,先把那三人关进地牢。”
“是!”
苏子安摸着鼻尖,干笑两声:“咳……大祭司您继续泡,当我没来过,啥也没瞧见。”
话音未落,大祭司已抓起披风裹紧自己,一步跨出,嗓音如冰刃刮过石板:“站住!你敢迈一步,我就叫外面所有女侍当场斩你!”
她胸膛剧烈起伏,怒意几乎烧穿理智。
一个外族男人,竟将她看得清清楚楚——这不只是羞辱,更是亵渎。
侍奉女神者,须为纯贞之躯。今日失守,她便再无资格立于神坛之上,更不配留在祭司宫殿一日。
苏子安轻咳两声,试探着开口:“咳咳,大祭司,这事我烂在肚里,您就当今天没人来过。”
待她从屏风后整好裙裾,缓步走近,神色已冷如寒潭:“外乡人,你走不出这座宫殿。你必死无疑——而我,会与你一同赴死。”
苏子安一怔:“哈?大祭司,您杀我我能懂,可陪我一道死……图啥?”
她眸光如刀,一字一顿:“无耻之徒。”
“我既被你尽窥,便再无面目侍奉女神,亦无颜执掌楼兰祭典。我将在神像前自裁,而你,必须伏诛。”
苏子安听得直摇头。
太执拗了。
眼下四下无人,他不说,她装不知,天知地知,谁又能捅出去?
“大祭司,真不必如此。我不说,您当没看见我,这事就算揭过。”
她盯住他,眸底没有一丝温度:
“女神会知道。”
“女神不会。”
“她一定知道!”
“得了吧,女神殿荒废多少年了?她早没影儿了。”
“住口!不得玷污神明!九天玄女永存于世,永不陨灭!”
“神婆……”
苏子安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一个被信仰钉死在教条里的女人。
九天玄女或许真在远古显圣过,可如今这方天地,早已断了仙缘,没了修者踪影。哪怕她当年未死,也早该湮灭于时光长河之中。
“大祭司,您奈何不了我,也护不住外面那些女侍——想让她们活命,不如就当今天没人来过。”
他不想再耗下去。
她太固执,讲不通,劝不动。
至于擒下她逼问焱妃下落?
他迟疑了。
毕竟,人家刚在他眼前褪尽衣衫——那幅金发映水、玉肌生光的画面,就当是他手下留情的代价吧。
不过,
大祭司的身段确实令人过目难忘——腰线收得利落,臀线绷得饱满,纤细得仿佛一握即断,胸前却丰盈挺拔如初春山峦,苏子安光是回想一眼,喉头就泛起一阵燥热。
“放肆!”
轰——!
话音未落,大祭司已裹着劲风一掌劈来,掌风撕裂空气,直取苏子安面门。
啪!
人影倏然溃散,苏子安原地蒸发,下一瞬竟已贴至她身后,反手一记清脆响亮的巴掌,结结实实落在她臀上。
“无耻狂徒!今日必取你性命!”
她怒容如霜,指尖迸出银白气芒,连环疾攻,招招锁喉、式式断骨,恨不能将他当场撕碎。
这混账——早先偷窥她沐浴,如今又当众羞辱,大祭司哪还耐得住性子等神像前行刑?她只想此刻、此地,亲手碾碎这不知死活的东西。
“和光同尘!”
温泉畔骤然浮起数十轮黑白相生的太极虚影,苏子安在光影流转间腾挪闪避,衣角不沾水汽,发丝不乱分毫。
他既未反击,也未脱身。
因他察觉——有人正隐在暗处窥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