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面纱女人?
难道真是她?
他悄然传音入密:“大祭司,左近有耳目,你佯攻不止,逼我往左侧退!”
大祭司眸光一凝,杀意未敛,却悄然压下三分急躁。
可她并未照做——反而变招更狠,掌势如暴雨倾盆,专往他右肋、后颈、膝弯这些破绽处猛砸。
有人在旁窥探?
她竟毫无所觉。
“赤裸裸的蠢货!”
苏子安咬牙低吼,心头火起——这女人根本不信他!也罢,不靠她,他自己来。
那藏身之人,未必是敌,但绝非善类;只要看清脸,他宁可暂忍,也不愿贸然对上一个深浅莫测的高手。
嗖!
轰——!!
他刚掠至殿左横梁,一道黑影已如鬼魅撞来,一掌印在他背心!
苏子安如断线纸鸢般砸落地面,喉头腥甜翻涌,连咳数声,血沫溅在青砖上,星星点点。
天人境?
而且是顶尖的天人境。
不是先前那个高大的黑衣人。
眼前这个身形玲珑,肩窄腰细,可胸前平直无起伏,绝非女子——倒像是个精于缩骨改形的少年或侏儒高手。
大祭司怔在原地,指尖微颤。
温泉宫里……真还有第三人?
她竟连一丝气息都没捕捉到。
“咳……操!这回真栽了。”
苏子安按着胸口苦笑。伤得极重,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百灵丹全给了身边人,最后一颗早塞给卫庄。
本以为进了失落之城,用不上那些救命药,谁料……
连止血续命的丹丸都没剩下一颗。
“你的确栽了。”
大祭司缓步走近,裙裾无声拂过水汽氤氲的地面。她垂眸看着地上狼狈吐血的男人,唇角几不可察地扬起一缕快意。
黑衣人虽也是闯入者,但明显是后来才潜入;而眼前这混账,不仅看了她沐浴,怕是连她抬手撩水、转身擦背的细节都记在眼里了。
如今他重伤倒地,杀他,不过抬手之劳。
苏子安强撑着抬头,急声道:“大祭司!方才我要真下杀手,你还能站在这儿说话?我全程没还手——你也饶我一命,如何?”
她冷眼如刀:“没还手?你倒真敢说!”
他讪讪一笑,胡诌道:“呃……打你屁股,那是我们中原人的‘亲昵礼’!就像拜把子要割血盟誓,咱们这叫‘触肤定契’!”
“无耻!”
她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气炸,手指捏得咯咯作响。
中原人的礼?三岁稚童都不信的鬼话!
她现在就想一掌拍碎他这张嘴。
“大祭司,出什么事了?”
殿外忽传来清冷女声。
大祭司瞥了苏子安一眼,眸光沉静下来,扬声下令:“阿兰,带十名祭司女侍进来——抓到一个擅闯神宫的中原细作。”
“遵命!”
片刻后,十余名素衣佩剑的女侍鱼贯而入,目光齐刷刷盯在瘫坐于地、唇角带血的苏子安身上。
大祭司抬手一指:“押进神殿地牢,吊着一口气,别让他死了。”
“是!”
两名女侍架起苏子安拖走时,他悄悄松了口气。
刚才七星海棠已滑至掌心——若大祭司真动杀心,他也只能辣手摧花,搏个鱼死网破。
关进地牢?说明她尚存犹豫,也给他留出了喘息疗伤的时间。
该死的黑衣人……
若让苏子安揪出你是谁,凌迟二字,绝非虚言。
温泉宫内,水雾渐散。
大祭司独自伫立,眉心微蹙。
苏子安实力远超于她——那一记臀掌,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若他真想杀人,自己早成一具凉透的尸。
而那黑衣人……一击便令他吐血坠梁,分明比苏子安更胜一筹。
天人境巅峰?还是……陆地神仙?
神殿地牢深处,阴冷潮湿。
小黎三人见苏子安被人拖进来,衣襟染血,面色灰败,顿时一惊。
项少羽盯着他狼狈模样,嘴角一翘,幸灾乐祸地开口:“大魔王,真没想到你也会栽在失落之城,还被打得只剩半条命——活该!”
神殿地牢深处,苏子安被祭司女侍押进石牢后,对项少羽那刻薄讥讽压根懒得搭理。
一个眼高于顶的蠢货罢了。
哪怕此刻浑身浴血、筋骨撕裂,苏子安若真动杀心,捏死项少羽不过抬手之间。
对了——项少羽那位未过门的夫人小虞,倒真是叫人眼前一亮。
尤其是她穿那身墨色贴身劲装时,腰肢如刃、曲线如弓,清冷眉眼间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锋利美。
当年看剧情时,苏子安就记住了这抹黑影:玲珑得恰到好处,冷艳得摄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