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黎终于冲上前,声音嘶哑:“大祭司!不能开神像!异兽一出,城毁人亡!快拦住六大长老!”
她万没料到,“焦土”竟是神像启封——那石像本就是封印之核!
一旦松动,异兽脱困,别说凡人,连大宗师也只够它一口吞下!
大祭司颓然摇头,声音枯涩:“我拦不住。他们早已架空我权柄——军权、祭司卫,全在六大长老手中。”
“六位大宗师联手,我独木难支。还有太上长老……这是他的旨意。我想阻,也无力回天。”
小黎如遭雷击,浑身发冷:大祭司……竟被架空了?
六大长老要叛?
太上长老?
他不是该早随上代长老一道,葬入百岁枯冢了吗?
楼兰之地,半步天人亦难逾百载寿限……
苏子安听完,脸色倏然绷紧。
异兽?
石像之下,竟镇着一头凶物?
什么来头?
为何连大祭司与小黎都如临末日?
还有——大祭司竟被削权至此?
楼兰人不是视祭司为神谕化身吗?怎会不听号令?
他猛地攥住面纱女子手腕,低声急道:
“大美人,快走!咱们得立刻撤出失落之城——楼兰的异兽已经挣脱封印,这绝非寻常凶物,必须马上通知胡姬,让她率军火速撤离密地!”
大祭司听见苏子安要走,嘴角一扯,浮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走?苏子安,谁也别想踏出失落之城密地半步。整座城唯一的生门,就刻在女神雕像基座上——想活命,只能从那儿出去。”
“异兽随时会撕开封印。一旦它冲出来,满城生灵,顷刻化为齑粉。你逃不掉,谁都逃不掉。”
小黎面色凝重,声音压得极低:“大魔王,大祭司没说错。女神雕像就是唯一的出口。若异兽真破封而至,那地方……根本过不去。”
苏子安脸色霎时铁青。
唯一出口?
偏偏就在异兽镇压之处?
这哪是古城秘境,分明是死局牢笼!
妈的……全完了。
这密地,他真不该踏进来一步。
每次闯进来都像在刀尖上翻跟头,这次更是重伤未愈,而那头畜生,随时可能撞开枷锁——还怎么跑?
他一把揪住小黎衣袖,嗓音发哑:“我操,小黎,那玩意儿,比林子里那头巨牛强多少?”
“没法比。它动一动念头,巨牛就只剩灰。”
“卧槽!”
苏子安黑着脸一屁股坐回石阶,浑身发沉。
连牛魔王都打得他吐血三升,异兽却能眨眼间碾碎它?
还有活路吗?
面纱女人、东皇太一、北冥子、焱妃、白云轩、王云梦……这些人联手,怕是连异兽一根鳞片都刮不下来。
失落之城,怕真是他们的埋骨之地了。
牢房里顿时鸦雀无声。
没人再开口。
面纱女人的手仍被苏子安攥着,她没抽开。
异兽?
比森林里那头暴怒巨牛还凶?
她指尖微颤,胸口发闷。
那头牛她尚且险胜,如今冒出一头更狠的……她拿什么杀?
难不成,真要葬在这黄沙之下?
“大美人,你赶紧去料理六大长老——”
轰!轰!轰!!!
话没说完,整座失落之城猛然震颤,砖石簌簌剥落,穹顶尘灰如雨。
苏子安喉咙一哽,颓然闭嘴。
女神雕像……启动了。
这下,真没救了。
大祭司双臂环抱,垂眸低诵:
“星辰坠野,山河失色;女神垂泪,腾龙破空;焰中取刃,剑指邪祟……”
“神婆!”
苏子安黑着脸瞪过去。
都火烧眉毛了,她还在那儿念经?
这女人,果然骨子里就是个神棍。
“混账!”
大祭司气得指尖发白,恨不得掐断他脖子。
无耻登徒子!
她算神棍?
……呃。
她顿了顿,忽然噎住——
好像……还真是。
每隔三月,她就得站在广场高台上,对着楼兰百姓宣讲女神荣光……
苏子安这句“神婆”,竟挑不出错来。
苏子安捂着胸口踉跄起身,急喝:“大祭司,带路!先上女神殿!”
“混账,你去那儿干啥?”她横眉冷眼。
他翻了个白眼,语气又急又冲:“你傻啊?女神殿是全城最高处!登上去,才能看清雕像那边到底什么动静!少废话,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