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时醒过味来:抢瓶子是假,贪图她这张脸才是真。
当中一个中年汉子舔着嘴唇,眼神黏腻:“小美人,瓶子里的灵丹定是你藏进怀里了!乖乖让我们搜身,否则——”他狞笑着晃了晃刀,“别怪爷们下手不留情!”
焰灵姬柳眉倒竖,厉声喝道:“做梦!”
“一起上!先拿下这小妖精!”
“得令!”
轰隆数声爆响,火光腾起——她催动火魅术反击,可围攻者中竟有五六人与她境界相当,久战之下,迟早力竭被擒。
“焰宝宝,要我捞你上来吗?”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自头顶飘落。
焰灵姬猛然抬头——天台之上,苏子安斜倚在一名蒙面女子怀中,正似笑非笑望着她。
“混账!快下来!”
她心头一松,绷紧的脊背终于卸了力。
这人虽浑得没边,可比起底下这群腌臜货色,强出十条街。更何况这一路被他占尽便宜,若真落到那些人手里……她宁可再被他揩油十次!
天台上,苏子安听完,嘴角微扬。
这姑娘真是命薄,美得扎眼,反倒成了祸根。像焰灵姬这般倾城绝色,哪个男人不想攥在掌心?
他转向大祭司,语气平淡:“调一队女侍,下去把人接回来。”
大祭司冷笑一声,鼻腔里嗤出不屑:“呵,我凭啥听你指使?”
“不听也行,”他摊摊手,“只是日后别后悔。”
“混账!”
她胸膛起伏,怒火灼烧——这无耻之徒,莫非又要拿那日撞见她沐浴的事来胁迫?她狠狠剜他一眼,咬牙切齿道:“阿依娜!带人下去,救那个中原女子!”
“遵命!”
“谢了,大祭司。”
“滚!少跟我说话!”
“啧……”
苏子安对着这位嘴硬心软的大祭司,彻底没了脾气。
就道个谢,竟把她气成这样?
面纱女子侧首看他,眸中带疑:“那人是谁?”
他咧嘴一笑:“我第一百零八房小妾。”
她当即嗤笑:“厚脸皮!一百零八房?早晚死在胭脂堆里。”
他忽而伸手环住她纤腰,声音压得极低:“不,我要死,也得死在温香软玉里。”
“你……”她身子一颤,却没挣开。
他伤得极重,她正源源输送内力,指尖都泛着凉意——算了,让他占点便宜,总比让那些人得逞强。
“大美人,你叫什么?”
“雪柔。”
他略一沉吟,笑道:“雪柔?好名字。雪,清冽澄澈;柔,温婉细腻——单这二字,便衬得你人如其名。”
雪柔微怔,抬眼望他,略带意外。
没料到这登徒子肚里还真有点墨水。
一个无耻混账,一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混账……原来也不全是草包。
大祭司静立一旁,耳听着他们言语往来,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
心湖早已乱作一团涟漪——方才他抱着她时手掌贴着腰际游移的触感,竟挥之不去……
此时,女神殿内外,已涌入上百江湖客。墨家子弟、农家豪杰,诸子百家各路人物,尽数现身。
此刻人人脊背发凉,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失落之城里的凶兽太过骇人——江湖高手刚照面,便被撕碎上百人;一口赤红烈焰喷出,数十条性命当场化作焦炭。没人再敢直面那头暴虐的巨兽。
一头刀剑难伤的凶兽,一头快如鬼魅的凶兽,一头能吐焚天烈焰的凶兽,更有一脚踩塌宗师气海、碾碎筋骨的凶兽。
他们这群人加起来,还不够它三息之间屠尽。
苏子安盯着食铁兽仍在疯狂杀戮,
整座失落之城已成修罗场:断肢横陈,尸堆如丘;血水漫过青石板,汇成暗红溪流;楼宇坍塌如纸糊,梁柱断裂处还冒着黑烟。一只凶兽,硬生生要把整座城啃成废墟。
苏子安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发哑:“时间怎么走得这么慢……小黎,还不知找到焱妃他们没有。”
雪柔轻轻扶住他肩膀,温声宽慰:“你不是说过,小黎是神女转世?她一定能寻到你要找的人。”
“但愿吧。”苏子安顿了顿,抬眼望向远处硝烟,“雪柔,你察觉到天人境的陆地神仙现身了吗?”
“尚未。”
“城里至少藏着两位天人境,如今却全无动静——我们得提防背后有人冷眼旁观。”
“放心,我眼皮一直没眨过。”
苏子安听罢,微微颔首,合上双眼,倚进雪柔怀里歇息。
伤处火辣辣地钻心,像有烧红的铁钩在搅动筋肉。
他强打精神,故意逗雪柔说笑,想岔开注意力,可疼就是疼,半点不讲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