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一个汉子,抱著一个摔碎的陶罐,扑到刘承面前,哭天抢地。
“青天大老爷啊!您要为我做主啊!”
“我这罐子里养了三年的宝贝蛐蛐『常胜將军』,刚刚被你手下那个穿飞鱼服的给踩死了啊!”
另一个妇人也冲了过来,指著一个锦衣卫的鼻子就骂。
“就是他!我亲眼看见他顺走了我摊子上的一个白面馒头!那是我给我家娃留的啊!”
一时间,十几个“受害者”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团团围住刘承和他的锦衣卫,哭诉著各种离奇的“损失”。
一个穿著长衫,戴著眼镜的“说书先生”,不知从哪挤了进来,手里拿著纸笔,一边听一边飞快地记录。
“各位乡亲父老不要急,我是《镇北日报》的记者,我叫张居言,我一定把你们的冤屈,如实报导出去!”
他清了清嗓子,当场就念了起来。
“震惊!天子钦差竟是江洋大盗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竟对一只蛐蛐做出这种事!”
刘承听得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他知道,自己这是掉进秦风早就挖好的坑里了!
“住口!”
刘承彻底疯狂了,他“呛”地一声,拔出了那柄尚方宝剑。
“一群刁民!竟敢污衊朝廷命官!本官现在就將你们斩立决!”
他高举宝剑,就要朝那个哭得最凶的汉子砍去。
“住手!”
一声断喝传来。
霍去病带著一队头戴钢盔,手持燧发枪的士兵,快步赶到,將刘承一行人团团围住。
这些士兵的胳膊上,都戴著一个红色的袖標,上面写著两个大字:“宪兵”。
“你是什么人敢拦本官的尚方宝剑!”
刘承厉声喝道。
“虎牢关宪兵队队长,霍去病。”
霍去病面无表情地拿出一本小册子。
“根据《虎牢关自由贸易区治安管理条例》第三款第七条,在公共场所持械威胁平民生命安全,属於严重暴力犯罪。”
他一挥手。
“拿下!”
他身后的宪兵立刻上前,七手八脚地將刘承和他手下的锦衣卫按倒在地,缴了他们的兵器。
一个宪兵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从刘承手里,拿过那柄尚方宝剑,用一块布包好,递给霍去病。
霍去病在上面贴了一张纸条,写著:“证物a,管制刀具,一把。”
“你们……你们敢!”
刘承被两个士兵死死按在地上,脸贴著泥土,声嘶力竭地吼道。
“我乃朝廷钦差!你们这是造反!”
霍去病看都没看他一眼,对身边的副官吩咐道。
“全部带回宪兵队,先关禁闭。等管委会的处罚通知。”
“是!”
片刻之后,虎牢关管委会主任办公室。
秦风正拿著那柄所谓的尚方宝剑,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隨手用来削了个苹果。
“张大人,稿子写好了吗”
他问一旁奋笔疾书的张居言。
“將军放心,保证明天头版头条,题目我都想好了。”
张居言抬起头,脸上带著一丝诡异的兴奋。
“《论皇家巡盐队的垮掉——从一只蛐蛐的惨案说起》。”
秦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桌前,提起笔,给远在京城的魏阉写了一封信。
“魏公公亲启:”
“你派来的巡盐队,因涉嫌在虎牢关持械抢劫、破坏公共財物、恐嚇当地民眾,已被我方依法拘留。人证物证俱在。”
“念在首犯,罚款五十万两白银,可领人。过期不候。”
“另,其作案凶器(尚方宝剑一把)已被我方依法没收,充作赔偿给受害蛐蛐的精神损失费。”
“望好自为之。”
写完,他把信交给一个听风楼的斥候。
“八百里加急,送到魏阉手上。”
斥候领命而去。
九公主从屏风后走出,看著桌上那柄被秦风当水果刀用的尚方宝剑,眼神复杂。
“你这么做,魏阉怕是要被气疯了。”
“疯了才好。”
秦风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
“把他逼疯了,他就不会再玩这些虚的了。”
“他会开始玩真的。”
话音刚落,冷月推门而入,神色凝重。
“將军,夜不收传来密报。”
她递上一份卷宗。
“最近,京城周边的几个州府,有大批江湖人士异动。太行山的『十三太保』,沧州的『无影门』,还有几个叫不上名號的杀手组织,都派出了顶尖高手。”
“他们的目的地……似乎都是虎牢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