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法凋零之井,位于归墟墓园极深处一片绝对死寂的区域。这里的空间不再是扭曲或破碎,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灰败”感,仿佛万物都失去了色彩和活力,走向了最终的终末。能量、光线、甚至神识探入此地,都如同泥牛入海,迅速衰弱、消散。
林风(鸿蒙后期)与寒玥(仙尊后期,冰系)踏入这片区域的瞬间,便感到自身与天地灵气的联系被彻底切断,仙元的恢复变得极其缓慢,更多的是在消耗自身底蕴。寒玥周身的极寒领域也明显黯淡缩小,维持得异常艰难。
“此地法则…竟如此诡异。”寒玥声音微涩,她感觉自己的大道之力都在被无形地湮灭、分解。
林风神色凝重,鸿蒙道元自主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灰蒙蒙光华,勉强抵御着这种无处不在的“凋零”之力。他能感觉到,这里的法则并非混乱,而是走向了一种极致的“寂灭”与“终结”,甚至比他掌握的寂灭碎片更加纯粹和绝对。
“跟紧我,节省力量。”林风低声道,根据玄空提供的最后坐标,小心翼翼地向深处走去。
脚下是灰白色的、仿佛骨粉铺就的地面,踩上去松软无声,却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死气。四周偶尔可见一些奇特的“化石”——并非骨骼或岩石,而是一些被凝固、风化了的大道法则碎片,如同墓碑般矗立着,诉说着此地曾经的恐怖。
前行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边缘极不规则的坑洞。坑洞边缘光滑如镜,呈现出一种被绝对力量“抹除”后的痕迹。坑洞之内,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绝对黑暗,那就是——万法凋零之井!
仅仅是站在井口边缘,林风和寒玥就感到自身的道行、仙元、甚至生命力都在加速流逝!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漩涡,要将他们的一切都拖入井中,化为虚无!
“好可怕的凋零之力…”寒玥脸色苍白,不得不全力运转冰心诀稳固心神,抵抗那股吞噬一切的力量。
林风亦是全力运转鸿蒙道元,艰难地抵御着。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井口四周,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线索。
井口边缘,散落着一些早已失去光泽、仿佛凡铁般的碎片,依稀能看出是某种法器或铠甲的残骸,其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仿佛被彻底“杀死”。
“那里…”寒玥忽然指向井口一侧。那里,有一块相对完整的、半人高的黑色石碑斜插着,石碑表面布满了裂纹,似乎随时会碎裂,但上面却用一种极其古老的、并非仙文也非神文的扭曲符号,刻着几行字迹。
林风凝神望去,以鸿蒙道境强行解析那些符号的含义。片刻后,他缓缓念出:
“妄图…掌控…终焉…终被…终焉…吞噬…” “契约…非…救赎…乃…枷锁…” “唯有…拥抱…虚无…方得…一线……” 后面的字迹模糊不清,难以辨认。
这似乎是某位前辈留下的警示!暗示试图掌控这种终极凋零力量是自取灭亡,所谓的契约并非出路而是枷锁,唯有…唯有什么?“拥抱虚无”?
就在林风试图解读更多信息时,他心中警兆突生!
想也不想,鸿蒙道域瞬间向后扩张!
嗤!嗤!嗤! 数道几乎与凋零环境融为一体的灰色细针,悄无声息地刺入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细针过处,连那灰败的地面都进一步湮灭,留下几个深不见底的小孔!
攻击并非来自井中,而是来自侧后方!
林风和寒玥猛地转身,只见不远处,一道模糊的、仿佛由阴影和尘埃凝聚而成的身影缓缓浮现,正是那个之前偷袭过太初殿星尊和林风的暗影杀手!
他竟然也跟到了这里!而且似乎并未受到凋零环境的太大影响!
“暗影的人…真是阴魂不散。”林风眼神冰冷,鸿蒙道元在掌心凝聚。在此地动手,风险极大,消耗更是恐怖。
那暗影杀手并未立刻攻击,扭曲的面容上看不清表情,只有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仿佛砂纸摩擦:“永恒星界…林风…我们…或许…可以…谈谈…”
他竟然主动要求谈话?
林风心中警惕不减,冷声道:“谈?用你刚才那种方式谈吗?”
“试探而已。”暗影杀手的声音毫无波澜,“此地特殊太初殿的阵法影响不到正是谈话的好地方…”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们为破坏星轨锁天而来我们亦是” “太初殿…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或许我们可以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