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面传来司徒空虚弱且带著几分调笑的声音,紧接著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司徒空披著一件松垮的中衣,头髮披散,脸上带著那副惯有的玩世不恭笑容,只是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惨白如纸,却反而衬得他如画中仙。
“这么晚找我,是不是想通了,觉得还是我这个会管帐的男人最……”
“咳咳。”
司徒空说著,咳嗽了起来,那小模样破碎不堪。
姜怡寧见他就要跌倒,一把揽住他的腰。
近距离一看,这傢伙脑门上全是冷汗,那纤长的睫毛因痛楚颤抖个不停。
眼底水光波澜,別样……不同。
姜怡寧反手关门,指尖一弹,几颗夜明珠瞬间照亮了昏暗的房间。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哪怕用了极品香料也遮盖不住。
而在床榻边的铜盆里,是一盆还没来得及倒掉的黑血。
“这叫耗神过度”
姜怡寧指著那盆血,冷笑一声:“你这是把全身血都咳出来了”
司徒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被姜怡寧一把扣住了手腕。
指尖搭上脉门的瞬间,姜怡寧的瞳孔一缩。
乱。
太乱了。
司徒空体內的经脉就像是被一万只猫挠过的线团,灵力逆行。
修为甚至跌落到了金丹期!
这个可是合体期后期的修士,什么事让他受如此重的伤
“你干什么了”
姜怡寧把人扶到床上坐好,语气森寒:“別跟我耍滑头。”
幻境中大家虽然身份不同,可到底性格都是本人。
朝夕相处几年,姜怡寧还不知这白切黑的芝麻汤圆。
司徒空苦笑一声,身子晃了晃,有些无力地靠著床柱。
“娘子真凶。”
他喘了口气,从储物戒里摸出一颗丹药想吃,却因为手抖掉了下去。
姜怡寧灵力接住丹药,捏开他的下巴,塞了进去,然后倒了一杯灵茶灌下去。
“咳咳……谋杀亲夫啊……”
司徒空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说。”
姜怡寧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双手抱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渡劫前他都好好的,一天时间又没有外敌来袭。
司徒空沉默了片刻:“能不说吗,我没有做伤害荒渊的事。”
“”
姜怡寧挑眉哼了声:“那我让天机阁的人来接你,免得你死在荒渊。”
“別……”
若是没有幻境的经歷,司徒空当然早走了。
在看到姜怡寧和他们谈笑,討论孩子时,那刺眼的场面,令他无数次想走。
自己不坐镇天机阁调度,少赚了多少钱。
缘起缘灭,皆是命理循环。
司徒空一个算命的,何尝不知,可……他明明拥有过她,他们也曾鸞凤和鸣,如胶似漆。
心知逃不过,只能老老实实招供:“我十岁时推演了浮云界的未来。”
司徒空的声音低沉沙哑:“终有一天,血月再也会褪去,届时万物凋零,无论是凌霄剑宗还是儒门,亦或是妖族,结局都是毁灭。”
“所以无论哪股势力,我们都在尽力培养出能飞升破界之人。”
姜怡寧惊愕道:“灭,灭世”
“难道这个世上就没有人飞升过”
司徒空:“当然有,可他们飞升后就失去了音讯,我们猜测应是陨落了。”
姜怡寧心中一紧:“那你这次是又卜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