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凝聚起一团浓郁到极致的翠绿色光芒。
那是万灵神木的本源之力。
姜怡寧一掌按在夜无痕的丹田处。
磅礴的生命力如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入夜无痕那早已乾涸枯竭的丹田。
木生火。
而夜无痕修的是魔道,属性暴烈偏火。
两者相遇,如同乾柴烈火,瞬间点燃了他体內。
“啊——!”
夜无痕仰起头,脖颈上青筋暴起,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硬生生把碎裂的经脉一根根接起来,又像是被岩浆灌满了全身。
痛,却又痛快淋漓。
“看著我。”
姜怡寧的声音穿透迷雾,清晰地在他识海中响起:“运转心法,別浪费我给你的东西。”
夜无痕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他睁开眼,视线模糊中,只看到那个女人专注而坚定的脸庞。
她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因为过度输送本源而变得有些苍白。
娘子在救他。
这嘴硬心软的丫头。
恣意与自信在男人眼角眉梢跌宕:“宝宝,我就知道你心……”
“闭嘴,专心。”
姜怡寧偏过头加大了输出力度。
这一夜,主臥的灯火彻夜未熄。
窗外那一轮血月,悄悄窥见了满室的旖旎与疯狂。
……
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穿透窗欞,洒在凌乱不堪的大床上。
那些坚韧的藤蔓早已撤去,只留下一地断裂的枝叶。
姜怡寧是被饿醒的。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几百头高阶妖兽碾过一样,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这就是给魔尊疗伤的代价。
万灵神木虽然生机无限,但作为媒介的她,身体还是有些吃不消。
“醒了”
一张神清气爽、容光焕发的脸突然凑了过来。
夜无痕单手撑著头,侧躺在她身边,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
虽然依旧有些瘦削,但那层皮肤下流动的力量感,已经完全不同於昨日的虚弱。
最重要的是,他周身的气息,竟然隱隱回升到了金丹后期,甚至还在不断攀升。
“感觉如何”
姜怡寧没好气地推开他凑过来的大脑袋,声音有些沙哑。
“好极了!”
夜无痕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那双异瞳亮得像是刚偷吃了鸡的狐狸。
“寧寧,你简直是神药!”
“既然好了,就滚去干活。”
姜怡寧翻身下床,隨手披上一件外袍。
“別急啊。”
夜无痕长臂一伸,又把她捞了回来,死皮赖脸地抱在怀里蹭了蹭。
“本尊现在的修为虽然恢復了一些,但若是遇到兽潮里的大傢伙,还是有点够呛。”
他眨巴著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一脸正气凛然地说道:“为了荒渊的安全,为了咱们闺女能有个强大的爹,我觉得……这种疗伤,应该再来几次。”
姜怡寧:“……”
她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昨天晚上是谁一会求饶,一会求药,一会发疯。
怎么睡了一觉,这廝不仅满血復活,还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
“夜无痕。”姜怡寧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你是不是觉得我那藤蔓只有一种用法”
“嗯”夜无痕一愣,“还有什么用法”
“比如……”姜怡寧视线往他后面看。
夜无痕浑身一抖,下意识地捂住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