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岳家和聚义庄一向交好,平日里岳卢川对他更是毕恭毕敬,聂东流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再加上吕阳山横刀夺爱,抢了白无忌的宝物,贏玄又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踪影。聂东流回聚义庄后闭关苦修,一举突破到內罡境。如今出关,正需要走动走动,磨礪新得的境界。
而这件事背后隱约透著青龙会的影子,聚义庄上下更是不敢掉以轻心。於是他当夜便率人直奔北陵府,风尘未定,杀气已至。
神武门守山弟子个个如临大敌,目光森冷地盯著来人。可等看清为首的是聚义庄少主聂东流时,神情顿时鬆了几分。
聚义庄名震江湖,无论真心还是场面话,都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做下损誉之事。更何况,神武门门主燕淮南与聚义庄庄主聂仁龙私交甚篤。
“聂东流你怎么在这儿”燕婷婷站在山门前,眉梢一挑,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
她向来不待见这人。当年父亲有意撮合他们俩,可她压根瞧不上聂东流那副步步为营、算尽机锋的模样,总觉得他太滑不留手。
而聂东流也一样——对这种骄纵任性、不懂收敛的大小姐,打心底里不屑。以他的天赋和地位,何须靠联姻上位又怎会真心低头去討好谁
彼此看不对眼,时间一久,成见就越发深了。燕婷婷更觉得憋屈:我嫌弃你也就罢了,你竟还敢反过来轻视我
若换作旁人,她早甩鞭子抽人了。可对方是聚义庄少主,她就算想闹事,神武门上下也不会跟著她胡来。
旧怨未消,今日再见,她语气自然冷得能结出霜来。
但聂东流却没理会她的敌意,反倒露出一丝诧异:“你不晓得”
“我该晓得什么”燕婷婷一怔。
聂东流轻轻摇头:“等到了北陵府,你就明白了。”
话音未落,脚步不停,径直往山上走去。
“莫名其妙!”燕婷婷冷哼一声,却还是咬牙跟了上去。
刚入北陵府,各大世家族长便亲自迎出,神色凝重,早已等候多时。他们向聂东流行礼,同时匯报岳家近况,事无巨细,显然早就预料他会亲至。
“少庄主,参见!”
聂东流淡淡抬手:“免了。我们现在就去岳府,他们的遗体……可曾妥善安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眾族长齐齐点头:“幸未受损,均已收敛。”
燕婷婷脸色微变。
岳府遗体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她猛地拽住聂东流的衣袖:“聂东流!到底出了什么事岳家谁死了”
聂东流摇了摇头:“去了就知道。”
手腕一震,轻鬆挣脱她的钳制,步伐未停,继续向前。
燕婷婷咬牙切齿地追上去。直到岳府大门前,一股浓烈血腥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对於聂东流这种手上染过无数鲜血的武者来说,这点气息不过是家常便饭。可燕婷婷自幼养在深闺,何曾见过这等场面只觉胃里翻江倒海,险些当场呕出来。
一名武者上前躬身稟报:“少庄主,岳家直系子弟尽数罹难,多数死於內斗。至於岳鹤年等人……是被青龙会所杀。属下已將他们的尸身单独收殮。”
聂东流神色不动,只是微微頷首。
燕婷婷却是瞳孔骤缩,一把揪住那武者的衣领,双眼赤红:“你说什么岳家直系全灭那岳大哥呢岳卢川在哪!”
那武者虽出身小族,也是族中之主,此刻却被个姑娘当眾拽领子,顿时怒火上涌。
“她是燕淮南之女,燕婷婷。”聂东流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如冰水浇头。
武者浑身一僵,怒意瞬间冻结,连忙低头,声音发紧:“岳家……满门覆灭。岳卢川……头颅已被斩下。我们已制好冰棺,暂存灵堂。”
燕婷婷如遭雷劈,浑身一僵,眼眶瞬间猩红,泪水决堤般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