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凌晨的营区里一片寂静。
宿舍里的士兵们酣然入睡,但营房各个地方,都有军人站岗的身影。
和平年代的军人没有仗打,但也有需要坚守的职责和岗位。
光荣在於平淡,艰巨在於漫长,也是和平年代绝大多数军人最真实的写照。
六班宿舍里,班长程俊被尿憋醒,刚从床上坐起就发现隔壁本该空著的床铺有人躺著。
“刘自强你不是该在站岗吗,怎么回来了”
“嘘......”
刘自强比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说:“班副回来了,他让我回来休息,他要站0-2的岗。”
程俊顿时被驱散困意,连尿都憋回去了:“什么陆阳回来了,比赛成绩咋样,拿到名次了没有”
刘自强嘿嘿笑著:“拿著了!五公里跑第一,精准射击第二,我听三班长说还是弹无虚发的那种,差点儿把前两届冠军都给毙掉了。”
“臥槽!这么牛逼!”
程俊激动的不能自已,像是一脚踩著音响似的又蹦又跳。
闹出的动静很快把班上其他人给吵醒,一个个迷迷糊糊的看向大半夜闹腾,像是被脏东西附身的班长。
陈盼盼揉著眼睛,从上铺探头下来:“咋了,班长”
程俊一把抓住他的脑袋,嘴巴都笑歪了:“你们班副,你阳哥,五公里跑了第一,精准射击拿了第二!”
陈盼盼当即一个激灵,睡意一扫而空:“我的天,阳哥这么猛的吗他回来了吗,人在哪儿呢,怎么没瞧见”
刘自强解释说,陆阳强行把他赶回来,非得自己站岗。
却没想到,话没说完就被隔壁床铺的好兄弟孙辰踹了一脚。
“你脑袋里装的啥,班副让你回来你就回来,班副让你吃屎,你怎么不去吃”
“要换了是我,我死也不能让他站岗,他那么辛苦,还是咱们连的英雄!”
“班长,我申请去替班副站岗,我站岗我自豪!”
程俊用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衝著孙辰欣慰点头。
刘自强气的一口老血差点儿没喷出来,他一直以为自己变脸算快的了。
却没想到,自打陆阳来了以后,自己这好兄弟隔三差五的就在背后插自己来两刀。
刘自强还想替自己解释两句,程俊却抬手打断了:“你们班副这人一向淡泊名利,尽心尽责,凡事都要亲力亲为。”
“陆阳是班干部,他让你回来,你肯定得回,但也得分情况,下次不允许再有这样的事。”
“回头我转岗走了以后,陆阳接任六班班长职务,这副班长人选本来还是你的,但现在看孙辰更合適一点。”
我尼玛!
刘自强翻身下床,就要跟孙辰这个狗日的扭打。
难怪他感觉,这小子最近活跃了不少,动不动就把班级,集体,团结掛在嘴边。
合著是准备跟自己抢这副班长的宝座,属实有点儿不当人了!
孙辰也是死不承认,以疯狗乱刨的姿態,抵御攻击。
然后反手猴子偷桃,差点给刘自强整得站不起身。
程俊叫停了两人打闹,吩咐陈盼盼待会1点整的时候去接替陆阳的岗哨。
同时,他火速带人去到食堂,把正在呼呼大睡的炊事班长叫醒。
“洪班长,洪班长,醒醒,醒醒!”
“嗯”
炊事班长还在被窝里,迷瞪著眼睛看了看手錶。
“我说六班长啊,这大半夜的,你是要闹哪样啊”
“帮个忙,起锅整俩菜,我们班陆阳凯旋而归,给咱连拿了两个荣誉;我必须得给他整点儿热乎的,好好犒劳犒劳!”
“啥,陆阳比武回来了,比的咋样”
“五公里第一,精准射击第二!”
噌的一下,炊事班长就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火速穿衣服的同时,把其他还在睡觉的兵叫醒。
“快快快,十万火急,咱们的功臣回来了!”
“你俩去洗菜备餐,我去锅烧油,必须给我在最短时间內,搞个六菜一汤一果盘出来!”
不光是炊事班,六班长程俊也带人过去帮忙打下手。
身为班长,能给的表示和奖励不多,但一顿丰富可口的宵夜,必须得安排上。
儘管,连长指导员他们回头肯定还得再单独表扬奖励,但这也是他这个当班长的一份心意。
噠噠噠的切菜声不绝於耳,厨房里一帮人热火朝天的忙碌起来。
孙辰甚至还从仓库里搬出两箱啤酒,瞧见这一幕的程俊连连竖起大拇指。
“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班长,我还想了一段祝酒词,我念给你听啊!”
“嗯,说说看”
“庆功的酒为你开好,凯旋的歌已经写好,把每个岗位都站好,像你这样优秀的人实在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