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两个案例也是同理,认知和情感之间是会互相影响的,所以我才说,如果有东西能跳过认知,直接左右人的情感,只要它能绝对控制人的情感,那就相当於能够肆意改变人的认知。”
“听起来虽然很匪夷所思,但这种影响绝对不会像是文娱作品中演绎的那样,只是干扰人的心智,让人变得疯狂,冷漠,无情,仅仅看上去像是性情大变那么简单,我確定如果有东西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那它能做到的事情在表面看来,与其说是影响,不如说是......夺舍。”
长卿终於恍然。
无极之意在影响自己情感的同时,它还能干扰自己的认知。
也就是说,无极之意在控制自己做任何举动时,自己是意识不到的,或许在自己的认知里,什么都没发生。
它就像是一个木偶师,情感就是操纵人的丝线。
纵使木偶生出了眼耳口鼻,可只要丝线还在它手中,那一切都是徒劳。
木偶能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是由它决定的,它所作的虽然只是单纯的提拉引线,但反馈在木偶身上,或许就是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木偶却不自知,还以为一切都是隨著自己的意愿在行动。
“如果无极之意是这种东西,我又该如何反抗它......”
儘管搞懂了自己到底因何而败,可隨之而来的又是更深的绝望,一切看上去似乎无解。
“你还真是招惹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听到了长卿的喃喃自语,苏承忍不住嘆了口气。
“如果说对认知的影响是锋利的尖刀,那么越过认知直接影响情绪,则是能让人由內而外彻底崩坏的催眠,前者还能靠人的意志来抵挡,后者却防不胜防。”
“一个人若是连自己的情感,自己的感受都无法被自己左右,那么他的一切行动便都会失去动机,想要逃脱这场催眠,或许......”
苏承拍了拍长卿的肩膀,说道。
“不,不是或许,是必须,必须要有一个在遭受影响之前,就已经拥有过的,无比强烈的情感,那是能让你永不忘怀,永远坚定的去相信,绝对不会动摇的情感。”
在和长卿说话时,苏承抽出了烟盒里最后一根香菸,点燃之后吸了一口,幽幽道。
“人这种东西,说高贵也高贵,说下贱也下贱,你的一切情感都像是泡沫,一戳就破,混成了一滩五顏六色的肥皂水,被再次吹起来飘到天空时,你分不清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但只有一个最强烈的感情,像是一根永不弯折的铁棒,一旦它被改变,铁棒断裂,那凌厉的铁渣会割破你的双手,让你瞬间清醒。”
透过烟雾,长卿能看到苏承一双锐利的鹰目。
“如果你能確定有这么一个东西影响了你,那就对一切都保持怀疑,不要相信任何东西,或许此时此刻,坐在你面前的我,甚至是你自己所能感受到的自己,也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