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担心家里的事儿没人帮忙的, 在苍岭生活都是自给自足,少了劳力收获必然减少,再加上肯定也不能什么都不出,这一来一去,也不敢贸然答应。
这些话对着吴秋银她们都不瞒着,推心置腹地说了,吴秋银一一记下,捋顺了问题去找武菱。
“心里都是愿意的,不过也确实有困难。”
武菱表示知道了,笑着安慰道:“本来就不是说了立刻能落实的事,有困难不怕,只要有想法,总能找到办法解决困难,辛苦秋姐了。”
“说啥呢,我就只动动嘴,能帮的也有限。”
“要不是秋姐,她们未必肯把难处细说,不弄清楚就没法儿对症解决,到时候更麻烦,你帮了特别大的忙。”
吴秋银乐了,真的吗?就找人唠唠嗑也是帮忙?
“这事儿光咱们也商量不出什么来,问题都留给楚牧他们研究讨论,不管以后苍岭会变成什么样,孩子们的教育不能耽误。”
不出几日,苍岭要自己办学的消息就传开了。
比起头一回的热情,这一次大家显然更理智,大多保持观望的态度。
“又来?也不知道这回能坚持多久。”
“虽然成了是好事一桩,但别的地方能顺利的事儿,在咱们苍岭总会困难一些,其实上回我就不看好,说什么每家分摊,哪儿就能分摊得刚刚好?儿戏似的。”
“这回说是指挥部很重视,开了会进行商讨研究,看起来真是要把办学的事给落实。”
“要真这样就好了,我也能把海洋接回来,每回见他都哭,谁不想孩子能留在身边?可在苍岭又怕耽误了他……”
现在就希望能商讨出个适合的方案,各方各面都能顾及到,那就再好不过。
苍岭有孩子的人家都议论纷纷,严振江这里,却无暇关注,他家里快乱成一锅粥了。
那天严振江回家后,没有熟悉的热饭热菜,只有冷锅冷灶等着。
他皱着眉进屋,看到萧晚晴就坐在屋里,手里也没什么事儿,就只坐那儿发呆。
刚想问,严志华垮着张脸可怜兮兮地说:“爸,妈不给咱做饭了,我好饿啊……”
旁边严志刚在另一个屋探头探脑,脚底下踢了个盆出来,严志华看见了又说:“志平尿湿的裤子床单也没洗,晚上我可怎么睡觉?”
严振江看了一眼地上的盆,有些不耐烦,“你怎么没做饭?现在都几点了?”
萧晚晴慢吞吞地抬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似的打量他,越看越觉得,他怎么会是主角呢?
这个念头当初在军事学院就产生过,现在越发强烈。
那会儿严振江还能称得上风华正茂,至少相貌帅气,高个儿大眼,笑容爽朗,确实有吸引人目光的本钱。
可现在,两鬓看得见白发,脸上出现了皱纹,那股子阳光气质早被阴郁取代,混在人群里泯灭于众,这算哪门子的主角?
“饿了就自己做吃的,不想做就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