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虚宫內,檀香裊裊。
苏白衣依旧是一袭白衣,端坐於蒲团之上,面前摆著一副未尽的棋局。
见楚狂人进来,他微微抬眼,“坐。”
“坐。”他放下竹简,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楚狂人在他对面坐下,静待下文。
“三月有余。”苏白衣开口,声音清润平静,“《万道心门》大成,剑道更上一层楼。
便是放在我那个时代,也当得起天纵奇才四字。”
楚狂人並未因这番称讚而自得,只是微微頷首:“前辈谬讚。”
“不过……”苏白衣话锋一转,“还差得远。”
楚狂人坦然点头:“晚辈明白。”
他自然清楚。
莫说眼前深不可测的苏白衣,便是与南宫春水交手,至今也未能真正取胜。
神游之上,每一步皆是天堑。
苏白衣不再多言,只是將面前一杯清茶轻轻推至楚狂人面前。
茶水温热,雾气氤氳,散发著淡淡清香。
楚狂人心头一动。
他想起初入崑崙时,那杯“岁寒凝露”带来的脱胎换骨之感,抵得上数年苦修。
莫非……
他没有犹豫,端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但,仅此而已。
没有磅礴力量灌注,没有境界飞速提升,更没有脱胎换骨之感。
楚狂人放下茶杯,一脸错愕地看向苏白衣:“前辈,这……”
苏白衣瞥了他一眼,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你小子,还想喝岁寒凝露”他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戏謔,
“想得美。那等天地奇珍,一杯已是机缘,再喝便是浪费。”
楚狂人哑然,隨即失笑。
也是。
若这等奇物能当水喝,那便能量產神游玄境了。
“走吧。”苏白衣站起身,宽大的白衣袖袍无风自动:“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离开玉虚宫,来到一处绝壁之前。
此处已是墟之边缘。
脚下是万丈深渊,云雾在崖下翻涌,深不见底。
对面是另一座更高的雪峰,相隔数百丈,凛冽的罡风在峡谷间呼啸穿梭,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苏白衣立於崖边,白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望著眼前深不见底的悬崖,“到了。”
楚狂人走到他身侧,低头望了一眼那令人心悸的深渊,心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脱口而出:
“前辈……不会是要我跳下去吧”
苏白衣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你猜对了。”
楚狂人瞳孔微缩。
“什么时候,你能在这罡风之中,以手中长剑逆风而舞,最后乘风而起,重回此崖……”
苏白衣缓缓道,“我便传你天凝剑法。”
天凝剑法!
那是苏白衣与他对战时施展过的剑法,剑意所至,连天地都能冻结。
那是真正的、无敌的剑术!
他虽狂妄,却也不至於自大到以为《少年剑歌》比《天凝剑法》还强。
楚狂人深吸一口气,盯著苏白衣:“前辈……不会让我死的,对吧”
苏白衣冷哼一声:“若连这关都过不了,死在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以你如今修为,摔是摔不死的。最多,半残。”
楚狂人嘴角扯了扯,您可真会安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