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洛芊芊察觉到他的异样。
洛守真没立刻回答，目光飘忽，像是在回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芊芊，你可知道万年前的北冥道域，也有一个玄天宗？”
洛芊芊一怔，随即点头：“自然知道。典籍里有记载，万年前北冥道域第一仙门，鼎盛时统御三千仙山，门下弟子十万，连当时的道域之主都要礼让三分。不过……不是说早就消亡在历史长河中了么？”
“消亡？”洛守真轻轻摇头，“外界都这么传罢了。玄天宗当年遭逢大难，山门破碎，弟子四散，确实没落了。可要说彻底消亡……”
“那倒是没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般底蕴的宗门，就算再没落，也总该有些香火传下来。”
洛芊芊心头一动：“爷爷的意思是，如今这个玄天宗，很可能就是万年前那个玄天宗的后裔？”
“即便不是直系传承，也必有关联。”洛守真语气笃定，“玄天宗这三个字，可不是随便什么小宗门都敢用的。”
“那是因果，是重量。扛不起的宗门若硬要顶这个名头，怕是早就被天地气运反噬，烟消云散了。”
他说着，忽然看向王福：“王管事，这玄天宗近日可有什么别的动静？”
王福正听得入神，被这一问，连忙回神：“有，有！他们日前放出消息，十日后，也就是本月十五，要在山门正式开山收徒。如今金翎城周边几座城池都传遍了，不少修士都摩拳擦掌，想去试试运气呢。”
“十日后……”洛芊芊眼中来了一丝兴致。
洛守真看了她一眼，哪会不明白这丫头的心思，不由失笑：“怎么，想去看看？”
“反正也来了。”洛芊芊笑起来，眉眼弯弯，“爷爷不也好奇么？咱们就去瞧瞧，这玄天宗到底是何方神圣。若真是当年第一仙门的传承……”
她没把话说完，可眼中的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洛守真抚须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也好。老夫也多年未走动过了，倒也不算坏事。”
王福在一旁听着，心里暗暗咋舌。
他本以为小姐只是关注丹药的情况，没想到竟对那玄天宗如此上心，甚至连洛老都动了念头。
十日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金翎城里关于玄天宗的议论越发多了起来。
有人信誓旦旦说那宗门得了上古传承，有人猜测他们是某个隐世大族的支脉，更有人将欧阳明与吴天青那一战添油加醋，传得神乎其神。
而天元商楼里，涤魂清心丹的销量一日好过一日。
王福每日忙得脚不沾地，这可是实打实的功绩啊。
洛芊芊这几日也没闲着，她把有关玄天宗的信息都收集了个遍，但是信息可谓是少之又少。
……
转眼，便到了第十日。
远处天际泛着鱼肚白。
洛芊芊换身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
洛守真推门进来时，见她这般打扮，不由笑道：“哟，这是要去观礼，还是要去踢馆？”
“爷爷！”洛芊芊嗔了一句，随即正色道，“我只是觉得，既是去拜访，总该郑重些。若那玄天宗真如您所言……”
“好了，走吧。”洛守真摆摆手，“老夫倒要看看，重现世间的玄天宗，究竟还有几分当年气象。”
两人出了商楼，踏着晨光，朝城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