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震岳颓然地闭了闭眼。
罢了，事已至此，只能将错就错。至少，不能再进一步得罪他了。以后欧阳家，要尽量避开与玄天宗的冲突。只盼他念在一点血脉情分上，将来强大后，不为难欧阳家就好。
至于杀了欧阳明以绝后患？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且不说能不能杀，光是玄天宗深浅莫测，还有那个看不透的洛芊芊，再错一次，欧阳家恐怕真要万劫不复。
吃一堑，长一智吧。
他睁开眼，疲惫地挥挥手：“扶大少爷下去休息。今日婚礼继续，诸位，请继续饮宴。”
这话说得有气无力。
婚礼继续？新郎官都这德行了，还怎么继续？宾客们心知肚明，这场闹剧该散场了。
欧阳明不再停留，转身朝之前杨奕玄他们所在的角落走去。
等他走到那儿，却发现椅子空了两张。
“咦？” 欧阳明一愣，“宗主和副宗主呢？”
正跟南宫芷小声说话的洛芊芊闻言回头，也才发现人不见了。
南宫芷挠挠头，一脸懵：“诶？刚刚还在这儿的呀？怎么一转眼就没了？”
洛芊芊随即了然：“宗主和副宗主修为通玄，想来是觉得此间事了，先行离开了。或许回宗门，或许另有他事。”
欧阳明点点头，也对，那两位神龙见首不见尾，来去自如。
看着满场渐渐开始找借口溜号的宾客，和欧阳家那些人强颜欢笑收拾烂摊子的模样，洛芊芊道：“欧阳师兄，我们也走吧。去城外约定的地方，等李师兄。”
“好。”
三人不再逗留，离开了欧阳府。
踏出门槛的那一刻，欧阳明脚步放慢了些。
他没有回头。
只是抬眼，最后望了一眼门楣上的欧阳二字。
曾经，他以为会一辈子生活在这匾额之下。曾经，他以为这二字是他一生的荣耀与归属。
如今看来，不过是囚笼与枷锁。
也好。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将过往的压抑、不甘，都随着这口气吐出。
至此，前尘斩断，一别两宽。
他的路，在玄天宗，在更广阔的天地，在雷霆轰鸣的九天之上。
“走吧。” 他转身。
……
而在欧阳府的新房内，顶着红盖头的新娘子，耳朵竖得老高，听着外面的动静逐渐平息，嘴角咧开一个邪笑。
“该轮到我上场表演了，欧阳尘，准备好接收你李爷爷的洞房花烛大礼包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