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守仁,以法相前期之身,便已触摸到了这个门槛。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的修行根基之扎实,已经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意味著他的道心之坚定,已能承载远超当前境界的力量;
意味著他的潜力之巨大,足以让任何有识之士为之侧目。
这已非简单的“天才”二字可以形容,这是妖孽,是註定要搅动风云的绝世人物。
歷史上每一个这样的人物出现,都会引发一场或大或小的变革,或是开创一个新时代,或是打破旧有的平衡,重塑势力格局。
更令叶无忌心绪难平的是那份深不可测的潜力。
如此根基,如此悟性,如此道心,涅槃境对他而言,恐怕真的只是一道需要时间跨过的门槛,而非难以逾越的天堑。
甚至……那传说中更高渺的不死王者境,乃至虚无縹緲的不灭尊者境,都未必不能企及。
思及此处,叶无忌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牵动了一下,心中暗嘆:“岳长老当日所言,还是保守了。这百分之七的份额……呵呵,现在看来,確实是给少了。恐怕,连张守仁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他如今究竟站在了怎样的高度上。”
修行路上,最难的不是获取力量,而是认识自己。
有多少天才因为无法准確评估自身实力,或妄自尊大,或妄自菲薄,最终折戟沉沙。
张守仁今日展现出的从容,那种对力量收放自如的掌控,那种胜而不骄、威而不露的气度,恰恰说明他对自身有著清醒的认知——这比单纯的强大更加可怕。
......
澜沧殿內,气氛与一个时辰前已截然不同。
庐州南境八大势力的掌舵人重新坐下。
只是此刻,居於末位的那道身影,却仿佛成了整座大殿无形的中心。
无人再敢以审视新晋者的目光打量张守仁,即便是先前败於其手的郑、马、钟、曹四位家主,此刻也已平復气息,面上虽无笑容,眼神中却多了几分复杂难言的凝重与一丝隱隱的忌惮。
郑玄公端坐於左侧第二位,这位以一手“玄阴真水诀”闻名东阳的老牌法相巔峰,此刻眼帘低垂。
张守仁那一剑看似平无奇,却每一击皆精准贯穿他术法招式间最脆弱的缝隙。
若非对方有意容情,此刻他怕是早已身首分离。
马元罡面色沉静,这位以雷法之道威震庐州南境的马家家主,此刻体內雷元仍在经络中隱隱躁动。
张守仁那一剑看似寻常,却在千钧一髮之际,以绝妙角度切入,精准打断了他的蓄势与转换。
这般对战机的洞察与拿捏,已然臻至化境。
钟离若有所思,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画著某种符文轨跡。
他是八大势力中最擅长阵法和符籙的,本以为凭藉自己布下的天机锁灵阵和九宫迷踪符至少能困住张守仁片刻,却不料对方剑光一闪,便直击核心所在。
那並非蛮力破阵,而是对阵法本质和符篆本质的理解达到了令人心惊的地步。
曹雄闭目养神,这位以杀伐果断著称的曹家家主,此刻內心最是复杂。
他的剑术以凶厉著称,往往能在气势上压倒对手,但在张守仁那平和却深不可测的真意面前,却如同撞上了一座无形的高山。
那一刻,他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对方完全有能力一剑取他性命。
实力,永远是修行界最直接、最有效的语言。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算计、一切权衡、一切过往的荣光都显得苍白无力。
今日一战,不仅决定了张家在庐州南境的地位,更重新定义了八大势力之间的力量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