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雨发来的微信:
“孟镇长,课后服务中心的场地已经收拾好了,孩子们可高兴了。您什么时候回来看看?”
后面附了几张照片:明亮的房间,整齐的书架,孩子们的笑脸。
看着这些照片,孟寻心里暖暖的。
这才是他想要做的——实实在在地改变,哪怕很小。
他回复:“很好,辛苦了。我月底回去。”
刚放下手机,又一条微信,这次是苏棠:
“孟镇长,调研顺利吗?听说你们去青山县了。那里的矿业发展模式,争议很大。你怎么看?”
孟寻皱眉。
苏棠怎么知道他的行程?还特意发消息问这个?
他想了想,回复:“正在考察,还需要深入了解。”
“建议你去水库下游的村子看看,问问农民今年的收成。”苏棠很快回复,“眼见为实。”
这话意味深长。
孟寻正想追问,苏棠又发来一条:“另外,注意刘振华。他在青山县有利益关系。”
然后就不再回复了。
孟寻盯着手机屏幕,心情复杂。
苏棠明显知道些什么,但又不肯多说。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提醒他?
还有刘振华的利益关系……是指什么?
这一夜,孟寻睡得不安稳。
第二天上午,原本安排参观工业园区,但孟寻找到周老师:“周老师,我想去水库下游的村子看看,了解真实情况。”
周老师犹豫:“这不在计划内……”
“我可以自己去,保证按时归队。”
“这……”周老师看看监督处同志。
监督处同志点头:“可以,让县里派个人陪着,注意安全。”
刘振华听说后,脸色不太好看:“孟镇长,县里都安排好了,你这样私自行动不太好吧?”
“刘处长,考察就要全面了解情况。只看亮点,不看问题,那考察就没有意义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我们县有问题?”
“我没这么说。”孟寻平静道,“我只是想多看看。”
最后,县里派了个办公室副主任陪孟寻。
陈明远说:“我也一起去吧。”
三人坐车来到水库下游的张家村。
正是秋收时节,但田里的水稻长势明显不好,稻穗稀疏,颜色发黄。
孟寻走进田里,蹲下身看。土地干裂,稻秆细弱。
“老乡,今年收成怎么样?”他问一个正在田头抽烟的老农。
老农叹气:“不行啊,减了三成。水库放水少,田都旱了。”
“往年也这样吗?”
“往年还好,今年特别严重。”
老农指指远处的水库,“听说上面在搞什么‘保工业用水’,先紧着厂子用,我们农民就得等着。”
陪同的副主任赶紧解释:“老乡,话不能这么说。县里有统一调度……”
“调度什么呀!”
老农激动起来,“我儿子在矿上打工,说厂子里用水哗哗的,洗矿、冷却,用的都是好水。我们种田的,连口救命水都没有!”
孟寻沉默。他又走访了几户村民,情况大同小异。水库蓄水不足,工业用水优先,农业用水被压缩,导致农作物减产。
回县城的路上,陈明远低声说:“看到了吧,这就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