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历278年,一个寻常的周三清晨,星澜正在议会大厦审阅外交简报时,办公室的全息通讯屏突然自动亮起。
不是常规的加密频道,而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淡金色光纹界面。光纹中央,缓缓浮现出一行字:
**“致连接者的后代:桥梁即将完整。”**
几乎在同一时间,首都星星际博物馆的“平凡之光”展厅里,那个一直空着的展柜突然亮起柔和的光芒。博物馆馆长——月汐的女儿晨星——正巧在展厅巡视,她快步走过去,看见空展柜里出现了一样东西:一枚朴实无华的种子,躺在绒布上,散发着几乎看不见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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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品:双界种子**
**故事:当两个文明都准备好时,桥梁会自己显现。这不是终结,是新的开始。**
晨星愣了几秒,然后毫不犹豫地接通了母亲的通讯。
* * *
三小时后,联邦最高级别的紧急会议在议会大厦顶层召开。出席会议的有现任议长星澜、前议长月汐、星际研究院院长、还有三位分别代表狮族、人类和鸟族的资深外交官。
“种子已经送到研究院分析了。”星澜调出分析报告的全息投影,“成分...无法完全识别。有55%与兽世灵泉植物相似,30%与地球古代谷物吻合,还有15%是完全未知的物质。”
“未知物质?”月汐皱眉。
“不,不是未知。”研究院院长是位老狐族,推了推眼镜,“是我们没有见过的分子结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生物特征。”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桥梁即将完整。”星澜重复着通讯屏上的那句话,“所以小芽...她成功了?”
“不只是她成功了。”月汐缓缓说,“是我们都准备好了。”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方繁华的首都星,“三百年前,我奶奶江婉儿一个人来到这里,用她的小世界灵泉和知识,开启了文明融合。现在...可能是两个文明准备好正式连接了。”
* * *
联邦历278年九月十七日,一个坐标出现在联邦所有官方屏幕上——不是星图坐标,而是一种奇怪的、波动的位置信息,像心跳,像呼吸,会随着时间轻微变化。
“这不是固定地点,”星际导航专家在新闻发布会上解释,“而是...一个条件。当符合条件时,通道就会打开。”
什么条件?没人知道。
但三天后,一位在偏远星系做生态考察的人类生物学家发回报告:在当地一片被称为“寂静森林”的区域,空气中出现了淡金色的光点,光点组成了一个门廊的形状。
几乎同时,七个不同星系都报告了类似现象。
联邦政府迅速组织了一支多族联合考察队,由星澜亲自带队,月汐作为历史顾问同行。考察队成员包括科学家、外交官、历史学家,还有——这是月汐坚持的——三个普通家庭的代表:一位狮族小学教师,一位人类园艺师,一位鸟族音乐家。
“如果是文明的连接,”月汐在出发前的筹备会上说,“就不能只是官员和学者的事。文明的基础是普通人。”
他们选择了最近的一个坐标点:距离首都星三光年的一颗小型生态行星。
* * *
登陆舱降落在“寂静森林”边缘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森林确实寂静——不是死寂,而是一种深沉的、仿佛在倾听什么的宁静。树木异常高大,树叶是银蓝色的,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空气中有种清甜的香气,像雨后森林混合着某种花香。
“这里的空气成分和我们已知的所有行星都不同。”随队的科学家看着仪器读数,“氧气含量略高,还有...一种未知的惰性气体,对人体无害,但能产生轻微的幸福感。”
他们沿着林间小径向坐标点前进。越往里走,那种淡金色的光点就越多,像夏夜的萤火虫,但更加明亮、稳定。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片林中空地。
空地的中央,是一座门。
不是金属门,不是石头门,而是一种...生长的门。藤蔓和枝条自然缠绕成一个拱形,拱门内不是空无一物,而是流动的、水波般的金色光幕。光幕中隐约可见另一个世界的景象:不同于兽世的淡紫色天空,也不同于地球的蔚蓝,而是一种温柔的、类似黎明时分的淡金色天空。
“这就是...”星澜轻声说。
话音刚落,拱门的光幕波动起来。一个人影从光幕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女子,穿着简单的米白色长袍,头发是深褐色,眼睛是温暖的琥珀色。最特别的是,她的额头中央有一个淡淡的、发光的印记——像是半片叶子,又像是半个太阳。
“你们好。”女子的声音很柔和,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我是小芽。或者说,是小芽的女儿——在你们的时间流逝中,已经过去了很多代。”
考察队所有人都愣住了。月汐最先反应过来,她向前一步,微微欠身:“我是月汐,江婉儿的曾孙女。这位是我的女儿星澜,联邦现任议长。”
小芽——或者说小芽的后代——微笑着点头:“我们知道。种子会选择时机,而你们来的时候,就是时机成熟的时候。”
* * *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考察队在小芽的引导下,第一次正式踏入了“位面文明”的领域。
穿过那道生长的门,他们来到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天空确实是淡金色的,但不是阳光的颜色,而是某种...自然发光的天空。植物大多是银蓝和淡紫色,有会发出音乐般声响的花朵,有能随着情绪改变颜色的草地。
“我们的世界,”小芽边走边解释,“和你们的兽世世界一样,是在一次时空裂缝中诞生的。但我们的发展方向...有些不同。”
她带他们来到一座城市——如果那能称为城市的话。没有高楼大厦,没有金属道路,所有的建筑都像是从土地里生长出来的:房屋由活树形成,道路是发光的苔藓铺成,交通工具是一种...大型的、温顺的飞行植物。
“我们注重与自然的共生。”小芽说,“我们的科技不是征服自然,而是理解自然、融入自然。”
他们参观了学校,那里的孩子在学习如何与植物“对话”;参观了医院,医师用光的频率和植物的共鸣来治疗疾病;参观了实验室,科学家在研究如何让两个世界的生态系统互补而不是冲突。
“等等,”星澜敏锐地捕捉到一个词,“两个世界?”
小芽停下脚步,在一棵巨大的、发光的树下转身:“是的。从我母亲小芽那一代开始,我们就知道兽世和地球的存在。我们一直在观察,在学习,在准备。”
她伸手触碰树干,树干表面浮现出光影——那是兽世新月城早期的景象,江婉儿在田间劳作,墨瞳在训练战士。
“我们看见江婉儿如何用她的智慧和善良融合了两个世界。我们想...也许我们可以做得更多。”小芽的眼神很认真,“不是征服,不是取代,而是...嫁接。像园艺师把两个品种嫁接在一起,长出新的、更好的果实。”
月汐感到一阵熟悉的暖流涌过心头——这感觉,就像小时候听父亲讲述江婉儿和墨瞳故事时的感觉。
“你们观察了我们三百年?”她问。
“观察,学习,等待。”小芽点头,“直到我们确定,你们的文明已经准备好——不是准备好扩张,是准备好分享;不是准备好征服,是准备好连接。”
* * *
当晚,考察队在位面文明的一座“交流馆”过夜。交流馆的建筑很特别:一半是兽世风格的木石结构,一半是位面文明的自然生长结构,中间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星澜和月汐共用一个房间。房间的窗户是一大片透明的、有弹性的植物薄膜,可以看到外面淡金色的夜空和发光的森林。
“妈,”星澜轻声说,“你觉得...这会是一场革命吗?”
月汐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陌生的星空:“不是革命,是进化。江婉儿奶奶当年做的,是把人类文明和兽世文明嫁接。现在...是新的嫁接。”
“但风险呢?两个完全不同的文明系统...”
“最大的风险不是不同,”月汐转过头,“是傲慢。是认为自己的一定好,对方的一定差。但你看小芽他们的文明——他们花了三百年观察我们,学习我们,而不是直接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