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鼠连忙回头,只见海皇与沧溟的身躯已经几乎与冰台融为一体。
寒泉中的极寒肆虐,坚冰顺著他们的躯干寸寸上爬,已经没过了面部。
父子二人甚至已经无法开口说话,只能用眼神死死盯著下方的黑暗深渊,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催动寒泉大阵。
“妈的……”
疫鼠低骂一声,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海眼之下的震动愈发剧烈,原本被寒泉短暂压制住的黑斑,此刻全都狂躁起来,疯狂地撞击著坚冰。
“轰隆——!”
一声巨响,外围的冰层炸裂。
疫鼠眼皮狂跳,他感应到外面的气息也乱了。
海眼的黑斑压不住,龙宫外面肯定也不会好受到哪去,黑斑於地脉中是连通的。
毒翼那只傻鸟,估计也被逼到了绝境。
“该死,该死!”
“都他妈是废物吗!”
疫鼠怒吼著,微微颤抖的双臂再次抬起。
他强行透支著本源,墨绿的魔气从他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让他猩红的双瞳扭曲得如同厉鬼。
痛。
钻心剜骨的痛。
疫鼠调动了他的溃烂神性,强行透支之下,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用锯子锯自己的骨头。
肉体在溃烂,全身都在疼。
但他不能停。
一块黑斑蠕动著撕裂了冰层,飞速凝结成怪物的身形,然后直扑冰台上的海皇父子。
“给老子滚回去!”
疫鼠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挡在了怪物之前。
他根本来不及用什么精妙的术法,直接用身体硬撼。
“嗤啦——”
黑斑被魔气腐蚀,冒出滚滚黑烟,但疫鼠也被这股巨力狠狠拍飞,重重地砸在冰壁上。
“咳咳咳……”
疫鼠大口吐著血块,胸口的肋骨断了三根,但他却笑得更加狰狞。
“就这点力气”
“没吃饭吗畜生东西!”
他挣扎著爬起来,再次扑了上去。
只要他还能动,只要他还有一口气,这群怪物就別想从海眼中爬出去!
但是,不够。
真的不够。
怪物的数量太多了,源源不断,仿佛杀不尽斩不绝。
疫鼠这边的魔气刚腐蚀掉一只,后面立刻就有三只补上来。
他就像是一个拙劣的泥瓦匠,在即將崩塌的大坝上,拆了东墙补西墙。
刚才由海皇和他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平衡局面,彻底崩了。
“呃……”
坚冰中,沧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身上的冰层瞬间加厚,半个身躯已经被彻底冰化,连神魂都开始冻结。
“你怎么样了还能不能行”
疫鼠赶忙问道,但沧溟根本无法回答他。
旁边的海皇更是气息奄奄,和死人没什么区別了。
疫鼠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大人把东域交给他了。
大人信任他,才让他来镇守这最关键的海眼。
他要是护不住,要是让海眼炸了,黑斑蔓延出去,整个东域都要完蛋!
到时候,他还有什么脸面回枉死城
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