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低垂。
血跡顺著刀刃,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
林外的脚步声,已经逼近。
不再是零散的奔跑声。
而是成建制的行军踏步。
整齐。
沉重。
带著明確的方向性。
下一刻。
林影被强行撕开。
一群穿戴精良的鬼国人现身。
他们列成战阵,步伐一致。
而在他们身后。
数百只完全不同於裂齿怨犬的生物缓缓踏出。
那是一种体型更高、更瘦的怪物。
骨架被刻意拉长。
头部仿佛被暴力撕裂过。
裂开的面骨上,覆盖著一张张诡异的面具。
裂面骨灵。
还活著的那名鬼国浪人看到这一幕,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情绪彻底失控,放声狂笑。
“哈哈哈哈!”
“太好了!”
“是怨使大人!”
“是怨使大人亲自率领的二阶御兽,裂面骨灵战队!”
他癲狂地叫著,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
“那根本不是我们这些裂齿怨犬能比的存在!”
“你们现在,死定了!”
陈默看了他一眼。
目光平静。
语气冷淡。
“废话真多。”
刀起。
正要落下。
就在这一瞬。
前方那名被称为怨使的鬼国人抬起手,厉声喝止。
“住手!”
然而。
陈默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仿佛那道声音,从来没有出现过。
刀落。
最后一名鬼国浪人,彻底倒下。
鲜血渗进泥土。
再无声息。
怨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死死盯著陈默,目光像是要將人钉死在原地。
语气里压著怒火,也压著高高在上的傲慢。
“支那人。”
“竟敢残害我鬼国人。”
“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这一句话出口。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
“支那人”。
这三个字。
像一根生锈的钉子。
狠狠钉进了陈默、宿炎、郑哲、战卫华等人的心里。
某段记忆。
某个被时间强行压住的角落。
在这一刻,被猛然掀开。
大夏眾人的眼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
亮起了压抑不住的怒火。
陈默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
却冷得让人心底发寒。
“支那人”
“还真是个久远的词啊。”
他抬起头,看向那名怨使。
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讽刺。
“没想到。”
“在这个世界。”
“还能让我们。”
“重新体验一次。”
陈默歪了歪头,像是在確认什么:
“怎么”
“你们这是,也打算建立共荣圈”
那名鬼国怨使闻言,反而笑了。
笑容里满是理所当然的狂妄:
“呵。”
“你们消息,还挺灵通。”
他张开双臂,语气带著病態的骄傲:
“没错。”
“我们,正是要建立共荣圈!”
怨使低头,
看著一地血泊里的鬼国浪人,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语气森然,像是在宣读某种判决:
“不过诸位,怕是进不了我们未来的共荣圈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我们鬼国的良民证上,可不会有诸位的名字。”
陈默嗤地笑了一声,毫不在意:
“汉奸名单而已。”
“谁稀罕。”
话音未落。
他已经抬刀。
刀锋,直指怨使的咽喉。
语气平静,却杀意外露:
“脖子洗乾净了吗”
“准备受死了吗”
对面的鬼国怨使先是一愣。
隨即冷笑出声。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让我受死”
“你们怕不是认不清形势吧”
他张开手臂,朝身后那片阴影隨意一挥。
“看清楚。”
“我们这边。”
“有几百只裂面骨灵。”
说著,他又不屑地抬起手,指向陈默身后的郑哲、龙炎、战卫华等人。
“而你们呢”
“十几个。”
“肌肉发达的野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