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
几乎是踩著底线说出来的。
郑哲、龙炎、战卫华几人,额头青筋瞬间暴起。
拳头攥紧,骨节发出低沉的咔咔声。
要不是大夏的纪律像铁索一样死死压著。
要不是还没有接到明確命令。
这一刻。
他们已经衝出去了。
把这个所谓的怨使按进泥里。
让他重新认识一件事。
什么。
才叫真正的形势。
怨使显然很享受这种压制带来的优越感。
他目光游移了一圈。
最后落在宿炎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刻薄而恶毒的笑意。
“哦”
“还有一个。”
“戴眼镜的残废”
这一刻。
连一向情绪极其稳定的宿炎,眉心都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可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地冷静吐槽。
要不是这个鬼地方限制电子设备。
他现在就能让对方亲眼看见。
什么叫空间在眼前被直接裁断。
没错。
在来这个世界之前。
在水世界的研究阶段。
宿炎已经完成了一项关键突破。
在因果之力理论的基础上。
他以量子坍缩弹为核心。
进一步推导並构建出了一个全新的杀伤结构。
量子空间剪切阵列。
它的释放形式。
不是爆炸。
不是衝击。
而是一种极端稳定却又极端致命的空间剪切效应。
当阵列成型。
作用区域內。
所有物质的空间连续性。
都会被强行打断。
就像玻璃。
在没有任何徵兆的情况下。
被直接切开。
装甲、血肉、能量屏障。
没有例外。
可惜。
这个世界。
存在著一股诡异的力场。
压制一切高阶电子与量子设备的运行!
鬼国怨使的目光一转。
落在陈默的肩膀上。
也落在那团像苔蘚,又像活物的小东西身上。
他眯起眼,嘴角微微一歪。
“哦”
“还有一头。”
“弱得不像话的草类御兽”
他嗤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轻慢。
“这种东西。”
“怕不是风一吹。”
“就直接飞走了吧”
话音刚落。
陈默肩头。
思维苔原皮肤版的小烛,猛地攥紧了拳头。
整只小东西气得炸毛,脸都鼓了起来。
╯
奶声奶气,却字字带火。
“我劝你。”
“最好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鬼国怨使明显愣了一下。
隨即笑得更欢了。
笑声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
“哟”
“这声音。”
“不会还没断奶吧”
陈默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古怪。
那不是愤怒。
也不是不耐。
而是一种极其微妙的神情。
像是在心里,已经提前替对方点了一炷香。
怨使显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他的视线继续下移。
落在一旁的吴畏、赵辰和丁柔身上。
语气愈发轻蔑。
“嘖。”
“还有几个不成气候的小角色。”
“就带著他们那点。”
“三脚猫水平的御兽”
吴畏咬紧了牙关。
下意识看了陈默一眼。
下一秒。
他直接一步踏前。
站到了陈默的身前。
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面挡在最前方的盾。
他抬起头,对著鬼国怨使沉声开口。
“有什么事。”
“冲我们炎国人来。”
“他们不是我炎国的人。”
“別为难他们。”
鬼国怨使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至极的笑话。
上下打量了吴畏一眼。
隨后,笑得意味深长。
“你瞎。”
“还是我瞎”
他抬手指向眾人。
“一样的肤色。”
“说著一样的话。”
“你现在告诉我。”
“他们不是你们炎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