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乱打。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残忍而精准。
每一次出手,必有一声骨裂。
每一次移动,必有一个人倒下。
他特意避开了所有的致命要害。
不打太阳穴,不碎喉结,不击心臟。
他只打关节。
手肘、膝盖、脚踝、手指。
他要的不是尸体。
是痛苦。
是那种深入骨髓、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
短短三分钟。
偌大的地下大厅,除了那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哀嚎声,再也没有一个人能站著。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个人。
每个人都至少断了一根骨头。
鲜血浸透了满是菸头的地面,浓烈的血腥味混著尿骚气直衝脑门。
王建军站在这一片狼藉之中。
他的身上,依旧没有沾上一滴血。
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他微微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袖口,目光越过那一地蠕动的躯体。
最后落在了那张巨大的老板桌后面。
“这就是你的底牌”
王建军看著躲在桌子底下,只露出一双惊恐眼睛的彪哥。
彪哥的手里,哆哆嗦嗦地举著那把锯短的猎枪。
黑洞洞的枪口指著王建军。
但这把本该充满威慑力的武器,在此时此刻,却像是一根烧火棍一样可笑。
“別……別过来!”
彪哥的声音变了调,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再过来老子崩了你!崩了你!”
王建军没有停。
他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就像是死神在进行最后的收割。
“开枪。”
王建军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你他妈別逼我!”
彪哥崩溃了,他猛地扣动了扳机。
“咔噠。”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没有火光。
没有枪响。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彪哥愣住了。
他拼命地扣动扳机,“咔噠、咔噠”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王建军走到了桌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地下霸主。
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嘲讽。
“保险。”
王建军伸出手指,指了指枪身侧面那个小小的拨片。
“你没开保险。”
彪哥脸上瞬间褪尽了血色。
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拨动那个保险。
但已经晚了。
一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扼住了他的喉咙。
將那个两百多斤的肉球,直接从桌子后面单手提了起来。
“下辈子玩枪。”
王建军的声音很轻,却透著股让人胆寒的阴冷。
“记得先学会怎么开保险。”
“砰!”
王建军抓著彪哥的脑袋,狠狠地砸在了那台还没关机的电脑显示器上。
屏幕碎裂,火花四溅。
“现在。”
王建军把满脸是血的彪哥按在那堆碎玻璃渣里。
“该算算你的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