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含雪不由的抱紧了许阳。
“但是我怕,我怕你.....”
如今的一幕和当初何其相似,即便是镇国公又能如何,依旧不过是落得一个兔死狗烹的下场。
许阳伸手擦去苏含雪眼角的泪水。
“我也怕。”
许阳的声音极尽的温柔,曾几何时他也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罢了。
但是乱世不容你安稳度日,不容你与世无爭!
“正因为怕,所以这一战采必须要打!”
“我要让未来我们的孩子不用再如同我们一般害怕!”
“我想让他们不会恐惧有朝一日会沦为世家的奴僕,异族的血食,军阀的战功。”
许阳握著苏含雪的手,目光灼灼仿佛爆发出无尽的精光。
“我知道世家门阀统治之下,那些毫无出头之日的百姓。”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我知道异族踏破国界之时的无端屠戮。”
“雪胔白骨满疆场!”
“我知道过乱世之中,军阀割据,民不聊生。”
“千里无鸡鸣,白骨露於野,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许阳作为后世之人,他看史,更懂史!
华夏大地千百年,世家横行,异族屠戮,军阀割据!
每一次都代表著一场腥风血雨!
所以许阳不想让那史书之上所言化为现实!那他就必须要打这一仗!
“把该杀的人杀了!该打的仗打了!该推翻的制度推翻!”
“建立一个新的时代!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子孙后代,安安稳稳的生活!”
许阳的声音落下,在夜空之中是如此的振聋发聵!
苏含雪沉默,他终於知道自己夫君那远大的志向。
夜风从窗缝吹入,烛火摇曳。
许阳望著苏含雪。
“只有我们这一代的人把三代人的仗打完了!”
“我们的后代才能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我可以偏居一隅,但是然后呢”
“把现在的威胁留给孩子们吗让他们也经歷现如今我们所经歷的苦难吗”
许阳握著苏含雪的手腕,而后道。
“含雪,我知道你怕。”
“我也怕,但是正因怕,所以这一仗我们才必须要打,这一仗我们才必须要贏!”
“为了孩子,为了父母,更是为了那些枉死的无辜百姓,为了天下无数生民!这一仗,非打不可!”
苏含雪望著眼前这个从边军小卒,一路走到而今之位的男人,她似乎在这一刻终於明白当初为什么自己的父亲,寧愿死也要战斗的原因了。
因为他的战斗从来不是为了他个人,而是为了身后前千千万万的百姓。
良久之后,苏含雪深吸了一口气,擦去眼角的泪水。
“我明白了。”
她的声音依然很轻,却不再颤抖。
许阳点了点头。
苏含雪起身取出一个锦盒,其中放著一枚精致的玉佩。
玉佩用红线穿著,苏含雪將玉佩系在许阳腰间,脸上露出一丝的笑意。
“我爹爹去战场的时候,我娘长给他系上一枚平安牌。”
“但是只可惜这平安牌最后还是没护住。”
“镇国公府被抄的时候,我娘说,不是平安牌保不住平安,而是这世道太坏,护不住想护住的人。”
苏含雪说著,她抬起泪眼,双目之中露出微笑道。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夫君要去改变这世道,想来这平安牌定然能保得住夫君的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