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既能解决內部矛盾,又能扩大大唐版图,还能让人族的足跡踏遍三界。
“先生。”
他缓缓开口,问道:“您说的这些,需要多少时间”
“一代人奠基,两代人开拓,三代人巩固。”
陈江伸出三根手指,说道:“三十年后,大唐的疆域將比现在大十倍。
一百年后,大唐的文明將辐射整个已知世界。
未来更是整个三界!”
“那……需要什么条件”
“三个条件。”
陈江竖起手指,说道:“第一,强大的海军和陆军,能保护商路和殖民地。
第二,先进的技术,能让开拓者在陌生土地站稳脚跟。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种向外看,敢於冒险的民族精神。”
他看向李世民,认真说道:“陛下,您愿意做这个开创者吗
不是做一个守成之君,而是做一个开拓之皇”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走到龙椅前,没有坐下,而是转身面对眾臣,说道:
“诸卿,朕登基时曾言,要以史为鑑,开创盛世。
今日先生让朕明白,真正的盛世,不是关起门来自娱自乐。
而是打开国门,拥抱整个世界!
开创一个神朝!比大汉神朝更加强大的大唐神朝!”
他拔出佩剑,剑尖指在地图上长安的位置,然后向西划出一条线,直抵地图边缘:
“这条路,朕要把它变成大唐的动脉。
从今日起,朝廷设立开拓司,专司海外探索、殖民、贸易事宜。
凡有自愿前往西域、岭南、海外开拓者,朝廷给予种子、农具、武器支持,十年免税!”
“陛下圣明!”眾臣跪拜。
陈江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要改变一个文明数千年的內向性格,需要更多的工作。
同一时间,
长安城南,大慈恩寺工地。
这是佛门在长安新建的最大寺院,由观音菩萨化身的妙善大师主持。
工地旁临时搭建的草庐中,观音正在与玄奘交谈。
“法师西行之事,已得陛下首肯。
陛下有个条件,西行队伍中,必须有朝廷的使臣、工匠、学者。
陛下说,取经不只是取佛经,还要取回西域各国的地理、物產、军情信息。”
玄奘闻言,点头认真说道:“理应如此。
小僧本就打算沿途记录风土人情,著书传世。”
“还有一事。”
观音压低声音,说道:“陈江先生向陛下建议,让世家大族向外开拓。
此事若成,佛门传教的范围也將大大扩展。
所以佛门会全力支持,这个开拓计划。”
玄奘闻言,有些意外,说道:“佛门不是讲究出世吗
为何对开拓疆土如此热心”
观音露出苦笑,说道:“法师,佛门也要生存。
若大唐真如陈江所说,將大唐人族文明播撒到三界各地,那佛门若不跟上,就会被其他教派抢先。
更何况……西王母在突厥的势力,也需要佛门去清除。”
这时,草庐外传来一声道號:
“无量天尊。
妙善大师可在”
观音闻言,脸色微变,起身出迎。
来者是个鹤髮童顏的老道,身后跟著两个年轻道士,正是太上老君派来的化身。
“原来是青玄真人。”
观音合十,道:“真人有何指教”
青玄真人还礼,笑道:“指教不敢。
只是听闻佛门在大兴土木,我道门也想为大唐盛世尽一份力。
陛下已准了终南山,新建太清宫的奏请,日后佛道两家,当多多交流才是。”
这话说得客气,谁都听得出其中的竞爭意味。
观音露出微笑,说道:“那是自然。
佛道本是一家,皆劝人向善。”
“善。”
青玄真人看向玄奘,说道:“这位就是即將西行的玄奘法师吧
老道有一言相赠:西行路远,妖魔横行。
我道门有些护身法宝,法师若需要,儘管开口。”
玄奘恭敬行礼,说道:“多谢真人美意。
小僧以为,外物护身,不如正心护念。
心中有佛,何处不是净土”
青玄真人闻言大笑,道:“好一个心中有佛!
不过法师,你可知西牛贺洲灵山,虽號称佛国,实则妖魔遍地
那里的佛,和你读的佛经里的佛,可能不太一样。”
这话中有话。
玄奘闻言正色,道:“正因如此,小僧更要去亲眼看看。
真经不怕火炼,真佛不怕人疑。”
“有志气。”
青玄真人点头,说道:“那老道就预祝法师一路平安了。”
他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对观音说:
“对了,陈江先生托我转告大师一句话:合作可以。
別耍小心思。
他既然能扶起佛门,也能……”
后半句没说,观音懂了。
她看著青玄真人远去的背影,低声嘆息,说道:“道门这次,是铁了心要站在陈江一边了。”
“大师,陈江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为何佛道两家都如此忌惮他”
观音沉默良久,缓缓道:
“他啊……是一个想让神佛失业的人。”
漠北,突厥王庭。
西王母的化身那个萨满,正跪在一面冰镜前。
镜中映出的不是她的倒影,而是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头戴金冠,身披霞帔,面容隱在云雾中。
“所以,你失败了。”镜中传来冰冷的声音。
“娘娘恕罪!”
萨满磕头,说道:“那李世民身边有高人护持。
而且……而且他身上有极纯正的龙气,绝非普通人王!”
“龙气”
西王母声音一顿,说道:“难道是火云洞,那三个老不死的插手了”
“不止如此。
属下在渭水河心感应到一种威压,那是属於整个人族气运的威压。
陈江,一定就在附近。”
镜中沉默。
良久,
西王母才开口,说道:“陈江吞了薪火种,已成类似人皇存在。
这位置虽不及人皇,也能调动人族气运。
硬碰硬,我们占不到便宜。”
“那……就这么算了”
“算了”
西王母冷冷说道:“本座筹划多年,岂能因一个陈江就放弃
既然南瞻部洲暂时动不了,那就从別处下手。”
她顿了顿,说道:“突厥这枚棋子,该动了。
传令頡利:明年开春,联合西突厥、吐谷浑、高昌,四路齐发,再攻唐朝。
本座会派座下四凶將助他。”
“四凶將娘娘,那四位可是……”
“本座知道他们凶性难驯。”
西王母声音转冷,淡淡说道:“如今是非常时期。
告诉四凶將,此战若胜,许他们在人间任意吞噬生灵百年。
若败……就永远待在归墟吧。”
“是!”萨满颤抖领命。
镜中影像开始消散,西王母最后说了一句,道:
“另外,派人去西牛贺洲,给灵山送个信,就说陈江想引导大唐西扩,第一个目標就是佛国的地盘。
本座倒要看看,如来还能坐得住吗”
冰镜碎裂。
萨满瘫坐在地,冷汗浸透衣背。
四凶將!
那可是上古时期就被封印的凶神,一旦放出,必定生灵涂炭。
西王母已经不顾一切了。
“疯了……都疯了……”她喃喃道。
贞观元年冬,冷。
第一场雪落满长安。
李世民站在玄武门城楼上,望著银装素裹的京城。
颯露紫和太白犬陪在他身边,一马一犬身上也落了薄雪。
“陛下,天冷了。”內侍送来大氅。
李世民披上,未下城楼。
他还在想陈江说的话。
陈江受邀入宫讲学。
讲的不是经史子集,而是地理大发现,讲南方有大陆,北方有冰原,西方有无数国度,东方有浩瀚大洋。
“世界如此之大,中原如此之小。”
陈江最后说道:“陛下,您知道为何歷代王朝,都逃不过三百年周期吗”
“请先生指教。”
“因为资源有限,人口却在增长。
当土地养不活那么多人时,就会內乱,就会改朝换代。
这是死循环。
若能把多余的人口,引导到新土地上去,这个死循环就能打破。”
“所以先生让朕西扩。”
“不只是西扩,是全方位扩张。”
陈江眼中闪著光,说道:“陛下,您想像一下:
一百年后,大唐的舰队航行在四海,大唐的商队穿梭在丝路,大唐的学者在各国讲学,大唐的技术在各地传播……
那时的大唐,不是一个国家,而是一个文明圈,一个让万国来朝的世界中心。
而你是这一切开创者。”
李世民心潮澎湃。
他也有顾虑,问道:“先生,扩张意味著战爭,意味著无数將士埋骨他乡。
朕……不忍。”
“战爭不可避免,可以控制。”
陈江正色道:“而且陛下,您有没有想过。与其让世家子弟,在中原爭权夺利、鱼肉百姓,不如让他们去开疆拓土
死在战场上,总比死在阴谋中光荣。
族谱上单开一页,足以让他们心动。”
这话刺痛了李世民。
他想起了玄武门,想起了那些本可以避免的流血。
“朕明白了。
先生,朕会做的。
朕需要时间,需要准备。”
“我给陛下十年。”
陈江严肃说道:“十年內,我会帮陛下扫清障碍,北方的突厥,西域的诸国,岭南的土司。
十年后,就是大唐龙腾四海之时。”
回忆至此,李世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
“颯露。”
他拍了拍马颈,问道:“你说,朕能做成吗”
颯露紫打了个响鼻,前蹄轻踏,仿佛在说:能。
太白犬也呜呜两声,蹭了蹭他的腿。
李世民见状笑了。
他望向西方,望向那片被白雪覆盖的未知土地。
“那就做吧。”
他低声说,像是自语,又像是誓言,道:“朕不仅要做一个守成之君,朕要做……千古一帝。
不,是万世之皇!”
雪越下越大。
在李世民眼中,那不是雪,是未来无数大唐儿郎,將踏上的征途。
在终南山,陈江也在看雪。
孙悟空蹲在洞口,抓耳挠腮:“破小孩,你给李世民画那么大一张饼,他能吃得下吗”
“吃得下。”
陈江认真说道:“因为那不是画饼,是必然的未来。
人族想要真正独立,就必须走出神佛画下的牢笼。
而第一步,就是地理上的扩张。”
“可神佛会允许吗
特別是灵山,西牛贺洲可是他们的地盘。”
“所以需要玄奘去取经。”
陈江露出笑意,说道:“取经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摸清西牛贺洲的虚实,为將来大唐西扩做准备。
佛门以为我在帮他们传教,实际上……我在为大唐的远征军探路。”
孙悟空闻言,瞪大眼睛:“破小孩,你变了,你好阴险!”
“咳咳~都是大圣爷教导有方。
这不叫阴险,这叫战略。”
孙悟空:……
这时,陈江望向西天,说道:“而且,谁说取经一定要去灵山
玄奘的目標是天竺那烂陀寺,那里有原始佛典,也有……通往更西之地的地图。”
他端起茶杯,茶水温热,说道:
“大圣爷,你知道人族最可怕的地方,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好奇心,是探索欲,是永不满足的进取心。”
陈江眼中映著雪光,淡淡说道:“一旦让这种精神觉醒,神佛就再也关不住他们了。
我要做的,就是点燃这把火。”
洞外,风雪呼啸。
洞內的薪火,正越烧越旺。
孙悟空沉默片刻,说道:“你会把你烧死的。”
“地府的路,又不是不熟悉,再说了地府我熟人。”
孙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