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克兰的夜空下，甲骨文球馆像一艘即将起航的黄金战舰，内部涌动的声浪是它的引擎轰鸣。
火箭队的大巴穿过亢奋的人群，帕特里克·贝弗利贴着车窗，看外面挥舞着“Strength In Nubers”标语牌的勇士球迷，啐了一口：“吵得跟马蜂窝似的。”
更衣室里，投影仪正播放着勇士常规赛的集锦。
画面中，斯蒂芬·库里在三分线外两步随意出手命中，德雷蒙德·格林从弧顶发牌助攻空切，克莱·汤普森接球就投的姿势机械般精准。
“他们很快。”凯文·麦克海尔用激光笔圈出勇士转换进攻的片段，“不是一般快。是拿到篮板后，五个人像听到发令枪一样同时往前冲的那种快。”
他转向防守教练组：“我们研究了三个月，但季后赛的‘死亡五小’是另一个物种。他们会在某个时刻撤下博古特，摆上五个能投、能传、能换防的球员。那时候，比赛节奏会突变。”
“关键在沟通。”伊戈达拉抬起头，“他们五个人都在移动，都在传球。一次换防犹豫，就是一个空位三分。”
哈登坐在自己的衣柜前，慢慢缠绕着手腕胶布。
他的表情平静，但眼神深处有一丝罕见的凝重。金钱系统在视野角落安静悬浮，但此刻他关心的不是奖励，而是如何破解即将面对的金色风暴。
“退防要快。”麦克海尔重复，“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快。如果投篮不中，不要抱怨，不要看裁判，转身就跑。他们的转换三分会杀人。”
更衣室另一边，年轻的克林特·卡佩拉小声问鲁迪·戈贝尔：“鲁迪，你真的能换防到库里面前吗？”
戈贝尔沉默两秒，用法语口音浓重的英语说：“我必须能。”
主队更衣室，气氛截然不同。
史蒂夫·科尔靠在白板旁，手里拿着一瓶水，神态轻松得像要去看场电影。
“火箭很强。”他开口，声音平静，“哈登是MVP候选人，阿尔德里奇是顶级大前，他们有深度，有经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库里、格林、汤普森：“但他们没遇到过我们。没遇到过真正的小球风暴。”
德雷蒙德·格林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拍打自己的大腿，嘴里念叨着：“来吧来吧，让我看看他们怎么防挡拆。”
库里安静地做着拉伸，嘴角挂着那副着名的“娃娃脸杀手”微笑。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出，那笑容底下是即将引爆全场的兴奋。
“第一节，我们正常打。”科尔在白板上画了几个基础战术，“给布鲁克·洛佩兹看看传统篮球。然后。”
他用红笔重重画了一个圈，里面写上“五小”。
“第一次死球，我们就变阵。哈里森，你顶五号位。德雷蒙德，你打中锋。拉开，跑起来，传球，投篮。”
他看向库里：“斯蒂芬，洛佩兹防谁，你就找谁挡拆。如果换防，过他像过清晨的马路。如果沉退，投到他们哭。”
库里点头，眼神明亮。
“防守端，德雷蒙德，你主防哈登。给他身体，但别犯规。我们要逼他进中距离——那是他今年才开发的技术，我们赌他不够稳定。”
格林咧嘴笑：“我喜欢这个任务。”
甲骨文球馆的入场通道里，火箭队员走出来时，声浪像实体墙壁一样拍过来。
哈登抬头看了眼穹顶——那里挂满了勇士队史并不算辉煌的冠军旗帜，但现场的氛围却像王朝已然建立。
我不会让前世哈登的遗憾在这里被终绝，哈登默默想到。
伊戈达拉走在他身边，低声说：“他们会试图像海啸一样淹没我们。我们要做的，是在水下呼吸。”
哈登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已经看到对面半场，库里正在练习超远三分，球划出的弧线高得不合理，却一个个空心入网。
那种无视距离的投篮能力，哈登自己也有。但库里做起来，看起来更轻松，更随意，更像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裁判示意双方队长中场跳球。
比赛开始。
跳球毫无悬念，博古特轻松赢过洛佩兹，将球拨给库里。
第一个回合，勇士就打出了标志性进攻。
库里运球过半场，格林上提做掩护。洛佩兹被迫换防出来，就在他迈出禁区的瞬间，库里动了。
一个简单的变向，接背后运球，洛佩兹的重心像慢动作一样被晃开。
库里加速，从洛佩兹身边掠过，像一道金色闪电切入禁区。
补防的阿尔德里奇还没到位，库里已经轻松上篮得手。
2：0。
整个过程不到8秒。
洛佩兹站在三分线外，看着库里的背影，他明明已经全力跟上，但对方的速度和变向幅度，是他从未面对过的。
火箭进攻，哈登试图稳住节奏。他叫来洛佩兹挡拆，格林直接换防到面前。
哈登连续胯下，突然加速向右突破，格林死死贴住，同时侧翼的汤普森已经准备好协防。
哈登杀到罚球线，急停，干拔中投。
这是休赛期苦练的新武器，动作流畅，但手感稍紧。
球弹框而出。博古特保护下篮板。
勇士立刻推反击。格林抓下篮板后像橄榄球四分卫一样长传，球直飞前场。
汤普森已经快下，接球，面前只有退防的马修斯，直接三分出手。
“唰！”
5：0。甲骨文沸腾。
火箭再攻，哈登这次选择背身单打汤普森。靠打两下，突然转身后仰跳投。
球进。2：5。这是他拜师科比的后仰。
但勇士的攻势才刚刚开始。
第一次死球出现在比赛第三分钟。勇士进攻，博古特掩护犯规。
科尔立刻做出调整。
他换下博古特，换上肖恩·利文斯顿。
场上阵容变成：库里、汤普森、巴恩斯、格林、利文斯顿。
死亡五小，提前降临。
火箭队员互相看了一眼，麦克海尔在场边大喊：“换防！沟通！”
但理论是一回事，实践是另一回事。
第一个五小回合，勇士就打出了教科书般的空间篮球。
格林弧顶持球，另外四人全部站在三分线外。洛佩兹防守的是格林，他被迫跟到三分线外。
格林示意拉开，库里从底角启动，借助汤普森和巴恩斯的双人连续掩护兜出。
空位，库里接球，面前两米无人。
洛佩兹扑过来，但库里已经出手。
三分命中。8：2。
下一个回合，火箭进攻不中，勇士抓下篮板立刻推转换。
五个人像五支离弦之箭射向前场，传球三次，最后球回到库里手中，他在三分线外两步直接干拔。
再中！11：2！
麦克海尔被迫暂停。
“布鲁克，你不能犹豫！”他在场边对着洛佩兹喊，“他们谁拿球你都得上！扑出去！内线交给队友补！”
洛佩兹擦着汗点头。
暂停回来，勇士继续他们的空间炼狱。
格林在弧顶发牌，洛佩兹收缩保护篮下——这是中锋的本能。
格林直接空位三分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