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等级的能量反应!”
宙斯代行者身体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蹭地一下从王座上弹了起来。那个精致的骨瓷咖啡杯脱手而出,摔在地上砸得粉碎,滚烫的咖啡溅了一地他也没察觉。他仰头看著那尊几乎要把苍穹顶破的法相,嘴唇哆嗦著:“不可名状”
西方诸神被这股铺天盖地的威压震慑得连呼吸都忘了。就在这时,一声充满暴虐与不甘的怒吼,硬生生撕开了这份死寂。
“八嘎!虚张声势!”
那个全身裹在赤红大鎧里的建御雷神,猛地拔出了腰间那把长得离谱的布都御魂剑。
他是日本神话中的武神,此刻那双藏在面甲后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在他的认知里,这种巨大的法相往往是东亚术士惯用的障眼法,是幻术。
神明的骄傲不允许他在战前就跪下。
“我大日本帝国的神明,绝不畏惧幻象!”
建御雷神脚下的石柱轰然崩裂,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赤红雷电,甚至还在半空中拉出了音爆云,直衝云霄,剑锋直指那尊法相的眉心,“看我斩碎你的偽装!”
在他身后,数百个背生双翼、手持锡杖的鸦天狗呼啸而出,那是高天原豢养的精锐神兵,黑压压一片,像是一群闻到了腐肉味的禿鷲。
洛凡的法相连眼皮都没动一下。那种螻蚁的挑衅,还不值得阴天子垂眸。
动的,是站在致远號甲板船头,那个正嚼著苹果的年轻人。
霍去病把啃得乾乾净净的苹果核隨手往海里一拋,那动作就像是刚吃完早点准备去上工的邻家小伙。但下一刻,他脸上的散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空气都为之冻结的狂傲。
他伸手在虚空中隨意一抓。
並没有什么咒语,也没有什么光效。一桿长达丈二、通体漆黑的马槊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他掌心。那兵器不是铁打的,而是由无数匈奴亡魂临死前的恐惧凝聚而成,槊锋处甚至能看到扭曲的人脸在惨叫。
“帝君,这帮长著翅膀的鸟人,能不能交给属下”
霍去病微微仰头,看著漫天飞舞的鸦天狗,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是猎人看到了肥美猎物时的兴奋,“看著挺肥,不知道烤起来味道怎么样。好久没吃烧鸟了。”
洛凡那宏大而冰冷的声音从万丈高空垂落,每一个字都像是雷霆炸响在海面上:“准。”
“得令!”
霍去病大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少年得志的张狂。他双腿微屈,隨后大腿肌肉紧绷,猛地发力。
“哐——”
致远號那厚达数寸的特种钢甲板,瞬间凹陷下去两个深达半尺的脚印,周围的钢板呈现出一种受到巨力衝击后的放射状扭曲。
霍去病整个人如同出膛的重炮,带著一股惨烈到极致的血色罡风,直接撞碎了空气,以后发先至的速度,硬生生撞入了那群鸦天狗的阵型之中。
既然你们想玩命,那本侯就教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冲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