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洋的海面彻底沸腾了,不是因为高温,而是因为阿瑞斯的怒火。这位奥林匹斯的战神此刻正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憋屈之中,这种憋屈比战败更让他抓狂——他就像一头试图拍死苍蝇的蛮牛,力气大到能把天捅个窟窿,却偏偏连苍蝇的翅膀扇动的风都摸不著。
黄铜战斧再一次撕裂空气,带著暗红色的毁灭神光,把海面劈开一道深达百米的沟壑。海水倒灌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但阿瑞斯的咆哮声比海浪更大。
“出来!你这只该死的东亚跳蚤!”
阿瑞斯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那双燃烧著神火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足以毁灭一座现代城市,但这有什么用
霍去病就蹲在离他不到十米的半空中,那是刚才斧风扫过的盲区。少年单手托著下巴,另一只手把玩著那杆重逾千钧的马槊,就像转笔一样轻鬆写意。他看著不如说是在看戏。
“这就急了”霍去病嗤笑一声,身形未动,却在阿瑞斯反手一盾牌砸过来的瞬间,化作一缕红烟消散。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阿瑞斯的肩膀上。
“太慢。”
少年轻轻跺脚。
这一脚没用多大力气,却带著一股极其刁钻的暗劲,顺著阿瑞斯的斜方肌直透骨缝。那种酸麻感让战神半边身子一软,手里的巨盾差点脱手。
还没等阿瑞斯伸手去抓,霍去病又没影了。紧接著是后膝窝、手肘麻筋、甚至是被头盔保护的后脑勺……红色的身影在巨大的神躯周围拉出无数道残影,每一次停顿都会伴隨著“噗嗤”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这不是致命伤,却极其侮辱人。
金色的神血像是不要钱一样飈射,阿瑞斯原本威风凛凛的黄铜战甲很快就被扎成了漏勺。他引以为傲的“战爭直觉”在霍去病那种完全不讲逻辑、只讲效率的打法面前,成了彻底的摆设。
“这就是你们西方的神”
霍去病那充满少年感却又冷冽的声音在四面八方迴荡。
“空有一身蛮力,脑子里却全是浆糊。打仗靠的是脑子,不是靠嗓门。你挥那一斧子的时间,够小爷我在你身上戳十八个透明窟窿,顺便再去长安城买个胡饼回来。”
阿瑞斯要疯了。
他是战神,是掌管杀戮与暴力的主宰,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如同凌迟般的羞辱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正在一点点啃食他的理智,让他从愤怒转为惊恐。
“卑鄙!懦夫!”
阿瑞斯捂著被一枪挑飞了护目镜的左眼,鲜血顺著指缝流淌,把那张粗獷的脸染得更加狰狞。他背靠著虚空,不敢再隨意进攻,只能用最原始的谩骂来掩饰內心的慌乱:“有本事別跑!和我正面一战!只会躲在阴沟里偷袭,这就是你们东方的武道吗!”
“正面”
霍去病甩了甩马槊尖上的血珠子,“当年匈奴单于也这么喊过。他说我有本事別绕后,別断他粮道,別去祭天金人那儿刻字。后来……”
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后来他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追了八百里,也没见他敢回头跟我正面刚一下。”
“在我们大汉,贏就是道理。至於过程”
霍去病身上的气势开始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是风,那现在,他就是一座即將崩塌的雪山。
那红色的战袍无风自动,身后隱约浮现出一座巍峨的高山虚影。那山上没有草木,只有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著四个古朴苍劲的大字——
【封狼居胥】
这不是简单的异象。
这是把那个名为霍去病的名字,升华成了针对异族的绝对规则。
凡是异族,皆为猎物。
凡是蛮夷,皆可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