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转向他。
“什么选择？”苏婉问。
陈明站起身，他看起来紧张但眼神坚定。“九个封印节点...它们是‘锚点’，但也可以成为‘分流点’。”
“什么意思？”
“如果能量被抽向一个中心点，我们无法阻止这个过程。但如果我们能在能量被完全吸收之前，在中心点处制造一个...一个‘泄漏’呢？”
苏婉猛地明白了他的意思。“将抽走的灵能重新导向其他地方？”
“不完全是。”陈明调出一组复杂的方程式，“看，如果我们能在九个节点和中心点之间建立一条额外的通道，我们可以将能量分流到——”
“——到裂缝本身。”林峰接话，眼中燃起希望，“用那股能量来加速裂缝的闭合，而不是让一个人吸收它。”
“但这需要精确的时机和协调。”周博士皱眉道，“我们需要在所有节点同时启动分流程序，这本身就几乎不可能。更不用说，神谕肯定已经考虑到了这种可能性，会设下防护。”
倒计时：05:31，05:30...
“但我们可以试试。”苏婉说，“这比两个极端选择要好得多。至少，这给了我们一个战斗的机会，而不是被迫接受两个糟糕结果中的一个。”
“成功率有多少？”林峰问。
陈明咬了咬嘴唇。“理论上...不到百分之十。但如果什么都不做，成功率是零。如果我们只是选择停止仪式，成功率是...我不知道，但代价太高了。”
苏婉看着团队成员的脸。她看到了恐惧，但也看到了决心。这些人不是因为容易才在这里的，他们在这里是因为这是必须做的事。
“我们需要分工。”她开始布置，“周博士，您和您的团队重新计算分流参数。林峰，您联系其他八个节点的团队，告诉他们真相，协调同时启动分流程序。陈明，你和我一起编写对抗神谕可能采取的防护措施的程序。”
“如果他们不相信我们怎么办？”小李担心地问，“如果他们认为这是阴谋，或者神谕已经渗透了他们中的某些人呢？”
“我们必须相信他们。”苏婉简单地说，“就像他们必须相信我们一样。我们现在是地球上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唯一的希望。”
倒计时：03:17，03:16...
会议室变成了战场。每个人都在与时间赛跑，与数据战斗，与绝望抗衡。苏婉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她的意识与灵能界面深度融合，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处理着信息流。
“伦敦节点确认！他们同意配合！”
“东京节点有疑问，但正在验证数据...”
“开罗节点失去联系！”
最后一个消息让所有人的心一沉。
“开罗节点控制中心在半小时前遭到袭击。”林峰从通讯台回头，脸色苍白，“是神谕的人。他们可能已经控制了那个节点。”
“如果没有九个节点同时行动，分流程序无法完成。”周博士的声音在颤抖。
苏婉闭上眼睛一秒钟，然后睁开。“那么我们就把开罗节点的功能分散到其他节点。重新计算分配比例，让剩下的八个节点承担开罗节点的负载。”
“那会超过节点的安全阈值——”陈明开始说，但看到苏婉的眼神，他停住了。
“计算风险。”她命令道。
倒计时：01:45，01:44...
新的参数被计算出来，分发到各个节点。程序就绪，但每个人都清楚，这是一个拼凑起来的计划，建立在无数假设和希望之上。
“神谕会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小李问。
“他们肯定会。”林峰说，“但他们可能认为我们无法成功。或者，他们可能认为即使我们成功，也无法阻止他们的主要计划。”
“或者他们根本不在乎。”苏婉低声说，目光锁定在主控屏幕上，“因为他们已经赢了，无论我们做什么。”
倒计时：00:47，00:46...
全球九个节点的团队准备就绪。尽管隔着半个地球，尽管语言不同、文化不同，但此刻，他们是一个团队，面对着同一个敌人，同一个选择。
苏婉的手悬停在启动按钮上。她的脑海中闪过父母的脸，她童年时的小镇，她爱过又失去的人，她从未有时间去爱的人。她想到那些她从未见过但一直在保护的人，那些平凡生活、平凡梦想的人们。
倒计时：00:10，00:09...
“为了所有相信我们能创造奇迹的人，”她低声说，然后大声宣布，“也为了那些从不相信奇迹，但仍然每天努力生活的人。”
倒计时：00:05，00:04...
“为了人类的选择权。”林峰说。
“为了知识本身。”周博士说。
“为了未来。”陈明说。
倒计时：00:01，00:00...
苏婉按下了按钮。
什么也没有发生。
然后，整个世界开始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