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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余波(上)(1 / 2)

废墟之上,第一缕阳光刺破晨雾,映照着残破不堪的城市轮廓。距离那场被称为“门之灾”的全球性灾难,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曾经繁华的街道上,重型机械的轰鸣取代了往日的喧嚣。推土机清理着瓦砾,起重机吊起倒塌的建筑结构,身穿各国制服的救援人员穿行其间,构成一幅跨国协作的奇特画面。在灾难面前,人类终于暂时搁置分歧,共同面对这前所未有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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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联合国总部地下三层,一个全新的国际机构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建中。会议室里,来自十二个主要国家的代表面色凝重。

“女士们,先生们,”主持会议的联合国副秘书长敲了敲桌面,“‘全球超自然现象联合监管机构’的章程已获安理会通过。我们需要在三个月内完成组建,并在全球设立九个分部,分别对应九个‘节点’所在区域。”

中国代表举手发言:“我国749局将提供技术支持与初期人员培训。但我们必须明确,这个机构的核心任务不是研究,而是‘监管’——确保那些异常现象不会再次威胁人类文明。”

俄罗斯代表补充道:“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一套全球预警系统。不能再像这次一样,等到灾难爆发才被动应对。”

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投射出全球地图,九个红点闪烁其上——亚马逊雨林深处、西伯利亚冻原、撒哈拉沙漠中心、青藏高原某山谷...这些便是那场灾难的源头,被称作“门”的九个空间节点。

“关于‘守门人’的任命,”联合国副秘书长切换画面,一张年轻亚洲男性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吴涯先生已正式接受这一职责。作为唯一能在九个节点间自由穿梭的‘锚点’,他将负责节点稳定性的定期监测。”

照片上的吴涯看上去疲惫而平静,眼神中带着某种超越年龄的深邃。只有最细心的人才能察觉,那双眼睛深处,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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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青藏高原某处,海拔五千米的山谷中。

吴涯盘坐在一块平坦的巨石上,周围环绕着九块形状奇特的石碑——这是古代文明留下的遗迹,如今成为稳定节点的关键。他闭上眼睛,深呼吸,感受着体内那股既陌生又熟悉的力量流动。

一个月前,在那场决定人类命运的最终对峙中,他做出了选择。不是摧毁九个节点,而是与之融合,成为连接它们的“桥梁”。这赋予了他前所未有的能力,却也让他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负担。

“冥想时间到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吴涯没有睁眼:“李教授,您怎么来了?”

被称为李教授的老者走到他身边,将一瓶水放在地上:“来看看你适应得如何。今天感觉怎么样?”

吴涯缓缓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蓝光芒:“记忆碎片比昨天少了一些。但还是能听见...那些声音。”

那些死于灾难的人们的哭喊,那些在节点崩溃瞬间被撕裂的灵魂的尖叫,还有那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无法理解的耳语。它们如同潮水,时时刻刻冲击着他的意识边缘。

李教授叹了口气:“‘守门人’的代价。古籍记载,历代守门人都需要定期进行‘净化仪式’,否则会被积累的痛苦记忆吞噬心智。你确定每月七天就够吗?”

“足够了。”吴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再多的话,我就无法履行其他职责了。”

他望向远方,视线仿佛能穿透群山,看到那些正在重建的城市,那些努力重拾生活的人们。“这是我的选择,李教授。而且...”他顿了顿,“这让我感觉到他们还活着,以某种方式。”

李教授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明天你要去北京参加会议,苏婉的研究所揭牌仪式。今晚好好休息,别冥想太晚。”

吴涯点头,目光却再次投向那些石碑。石碑表面流转着微光,那是节点能量稳定的标志。只有他能看到这些光芒,也只有他能感知到那些连接地球九个点的无形脉络。

他是守门人,是桥梁,是活生生的封印。

这个认知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但他已学会与之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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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原749局总部旧址三公里外,一栋新建的银灰色建筑前,红色横幅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灵能与科技融合研究所揭牌仪式暨首次学术研讨会”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苏婉穿着一身简洁的深蓝色套装,站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后,面对台下数百名来自全球的专家学者、政府代表和媒体记者。她的目光平静而坚定,只有最熟悉她的人才能看出那份平静下的波澜。

“...因此,本研究所的核心使命,是搭建灵能现象与现代科学之间的桥梁。”苏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我们不过度神秘化超自然现象,也不盲目地用现有科学体系否定无法解释的事实。我们将以严谨、开放、跨学科的态度,探索这个新时代的未知领域。”

台下响起掌声。前排就坐的几位白发苍苍的院士交换着眼神,有人点头赞许,有人仍面带怀疑。

提问环节,一位西方记者举手发问:“苏所长,您曾是中国政府超自然现象应对机构749局的核心成员。成立这个独立研究所,是否意味着您对官方处理这类事件的方式有所不满?”

问题尖锐,会场瞬间安静。

苏婉微微一顿,随即坦然回应:“749局在应对近期危机中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我离开,是因为我认为在灾难之后,我们需要不同的视角和工作方式。官方机构负责‘应对’和‘控制’,而民间研究机构可以更自由地探索‘理解’与‘应用’的可能性。这是互补,而非对立。”

又一记者提问:“有消息称,您的研究所已获得‘守门人’吴涯先生的独家协作承诺。这是否意味着您将有机会接触九个节点的核心数据?”

“吴涯先生将以特别顾问的身份参与部分课题,”苏婉谨慎措辞,“但节点数据涉及全球安全,将受到联合监管机构的严格监督。我们的研究重点在于灵能的基本原理与应用可能性,例如能量提取、异常空间探测、以及...”她稍稍停顿,“精神创伤的治疗新方法。”

最后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台下知情的几人神色微动。

揭牌仪式结束后,苏婉在研究所顶楼的办公室里会见了几位核心成员。窗外,北京城的重建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远处仍能看到一些建筑的破损痕迹,但城市的脉搏已重新有力地跳动起来。

“所长,这是首期课题清单。”副所长将平板电脑递给她,“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将‘记忆净化与精神稳定技术’列为优先级最高的项目。”

苏婉快速浏览列表,点了点头:“设备采购进度如何?”

“德国和日本的合作方已发货,预计下周到位。不过...”副所长犹豫了一下,“有件事需要您知道。苗疆那边传来消息,阿芸女士的情况...不太好。”

办公室里的气氛微微一沉。

苏婉放下平板,走到窗前,背对众人:“细说。”

“她返回苗疆后,立即启动了族中秘法,试图延续因使用禁术而损耗的寿命。但据我们联络人传回的消息,那些秘法代价极大,且效果...不确定。阿芸女士似乎不打算返回城市,她传话说,苗疆是她的根,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要在那里面对。”

房间里沉默良久。

“派一组医疗队过去,”苏婉最终说,“带上最好的设备和药品。不,我亲自带队。安排在下周。”

“可是所长,研究所刚刚成立,那么多事务...”

“按我说的做。”苏婉转身,眼神不容置疑,“阿芸是我们的战友,是拯救了无数生命的英雄。我们不能让她独自面对这一切。”

副所长点头应下,退出办公室。

苏婉重新望向窗外,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总是带着狡黠笑容的脸。阿芸,那个来自苗疆的女孩,在最终决战中做出了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选择——她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启动了失传千年的封印禁术,为吴涯争取了关键的三分钟。

正是那三分钟,改变了结局。

代价是,她的寿命只剩不到一年。除非奇迹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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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的苗疆深处,雾气缭绕的吊脚楼中,阿芸盘腿坐在竹地板上,周围摆满了奇特的草药、兽骨和闪烁微光的矿石。

一位脸上刺满古老纹身的老妪将一碗墨绿色的药汤递到她面前:“丫头,最后的机会。喝下这碗‘牵命汤’,你与那禁术的契约就能转嫁到老身身上。老身活了九十三年,够本了。”

阿芸抬头,苍白的脸上挤出笑容:“婆婆,您知道的,契约一旦成立就不能转移。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愚蠢!”老妪怒道,手中的药碗微微颤抖,“为了那些山外的人,值得吗?”

“不是为了他们,”阿芸接过药碗,却放在一旁,“是为了那些还没见过这片山林的孩子,是为了溪水还能清澈流淌,是为了歌声还能在山谷间回响。婆婆,您教过我,我们苗疆的秘术不是为了自保,是为了守护值得守护的东西。”